20、手背吻
勒內下意識地向前撲去,不顧一切地抓住雌蟲的手用力拉向自己。
維林的身體不再往后墜,改向前傾,由于沒控制好力度,巨大的慣性把勒內和雌蟲調了個轉,勒內的身體狠狠地往懸崖撞去。
好在柵欄阻擋了他的沖勢。脊背撞在上面發(fā)出可怕的吱呀聲。
勒內的身體有大半伸出了柵欄,甚至能看到懸崖底下下方的景象。小石頭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接觸到地面碎成更小的石塊。
差一點,那就成為了他的命運。這種驚悚的場景讓勒內出了一身冷汗。
他趕緊往后退。
維林坐在草地上,呆呆地看著他。勒內轉身折返回來,顫抖的右手抓住了雌蟲的前襟,沉默地揮拳朝那張臉揍去。
眼鏡被打飛了,掉在草地上。維林的臉也被揍得偏向一方,紅色的掌痕清晰可見。他狼狽地仰面躺在白色的花群中。
勒內什么都沒有說,扔下雌蟲離開了這里,莫名其妙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用袖口狠狠擦著眼角。
回到飛行器里,想到鑰匙還在那家伙手上,勒內也只能坐在助手席默默地等他回來。
那個雌蟲絕對是瘋子。他以前就覺得他精神不正常了,果然是個怪物。用語言煽動別人,故意讓人生氣……唆使別人殺掉他……這絕對不是擁有正常神經構造的蟲能夠做出來的事。
深灰色的烏云遮住月亮,周圍完全黑下來了。等了十幾分鐘,維林還是沒有回來。勒內忍不住想,也許他已經從懸崖上跳下去了。
勒內煩惱地用手按住額頭,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根本不想跟那家伙再扯上關系的。
副腦的來電鈴聲響了。接通電話后,楊那輕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主任~你還活著嗎?”
“一個小時前我們就到酒店了,你們去哪兒了呀,我一直在擔心你們會不會發(fā)生車禍了。”
勒內往附近看了看。太暗了。
“這里……我不認識。好像叫什么星塔?!?br />
“星塔?你們繞道了嗎?是維林院長帶你去的嗎??!?br />
聽到那個名字,勒內的右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可能……死了。”
“咦,你說什么?我聽不太清?!?br />
“我說,他可能已經死了?!?br />
嘮叨蟲沉默了。
“死了?維林院長嗎!你們真的遇到事故了?”
“不是?!?br />
勒內粗暴地揉著頭發(fā)。
“不是那樣。但是他說不定死……”
就在這時,對面的散步道上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正在往這邊走來。
“主任,你說的話好莫名其妙啊。你冷靜一點,用我聽得懂的方式陳述情況可以嗎?”
與平時吊兒郎當?shù)恼Z氣相反,楊的聲音充滿了緊張。
勒內的雙眼一直盯著那道身影。他以為死掉了的雌蟲打開飛行器的門,用一副無事發(fā)生過的表情坐上了駕駛席,在鎖孔上插入鑰匙。
“……沒事,我剛才開玩笑的?!绷滔逻@么一句,勒內掛了電話。
車內有點暗,但維林的左臉絕對已經腫起來了。雖然臉被揍得很慘,雌蟲微微上揚的嘴角卻讓人感覺到他在笑。這讓勒內說不出的嫌惡。
他們到達目的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辦理完住宿登記、再把行李放到房間里。這次維林為他們準備的是兩個單間,楊的房間就在隔壁。聽到動靜后,他過來串門,一看到維林的臉就愣住了:“院長,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雌蟲的左臉頰腫得厲害,也怪不得楊吃驚,
“被打了?!?br />
雌蟲回答。勒內一下咬緊嘴唇。就算被指責做錯了,這件事他死都不會道歉的。
“被誰打的?”楊一臉憤慨地追問道。
“來這里之前,我們先去了一趟星塔,在那里遇到小混混了。我不小心撞了下對方,就被糾纏不休,還好只是被打了一拳。傷口沒痛到哪里去,那群混混一共五只蟲呢?!?br />
維林的嘴唇流暢地動著,一臉泰然地說著謊話。勒內知道這番話是在包庇自己,他也沒有勇氣揭穿說“是我打的”。
楊和愛德華昨晚也遇到過混混,他并未懷疑維林的話,只是忍不住覺得星海區(qū)的治安實在是太糟糕了。
酒店為他們準備了晚餐,在三樓的餐廳。楊問維林有沒有吃晚飯,維林說沒有,楊就說:“那一起去吧。”維林并沒有拒絕。
也許因為臉頰在痛,維林在吃飯的時候嘴角時不時抽動一下,之后動作就跟平常一樣了。
用餐的時候,勒內不動聲色地察覺著他。雌蟲的舉止十分正常,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個會在禁止通行的山崖上,教唆別人殺掉自己的蟲。
勒內心中充滿了疑惑,他只隨便吃了點東西,“你們慢慢吃吧,我去打個電話”,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餐廳。
他沒有立馬回房間,而是來到了酒店樓下,走出大廳,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用副腦撥通了一個電話。
“喲,這不是勒內嗎?!笨鞯穆曇魪氖汁h(huán)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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