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聽雨樓里的筆墨玄機
樓主根本不是我!你們查到的,不過是他想讓你們查到的!”
這話像塊石頭,在眾人心里激起千層浪。沈硯之看著他被押上馬車,突然想起蕭靖藏的最后一壇醉仙釀——那酒壇的封泥上,刻著個模糊的“影”字。
影閣閣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他低頭看了看受傷的阿澈和阿竹,兩人正互相包扎傷口,臉上卻帶著勝利的笑意。
“先生,你看!”阿竹舉著從周顯書房搜來的賬本,“這里記著血樓拐賣人口的去向,好多都賣到了北方的軍營里!”
沈硯之接過賬本,果然見上面記載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地址。他突然明白,血樓不僅通敵,還在為敵軍輸送勞力。
“看來這江南之行,收獲比想象中多?!鄙虺幹讨葱α诵?,看向被解救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們送你回去?!?br />
少女怯生生地說:“我叫蓮兒,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我爹娘都是釀酒的,他們說……說要給我釀壇‘醉仙釀’當(dāng)嫁妝?!?br />
阿澈和阿竹都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劫后余生的輕松。沈硯之看著他們,又看了看遠處秦淮河上的畫舫,突然覺得左臂的傷口沒那么痛了。
雨又開始下了,這次卻帶著江南特有的暖意。影閣的人押著俘虜離開時,老陳趕著馬車過來,手里還捧著個酒壇。
“先生,這是從聽雨樓地窖里找的,”老陳笑得一臉得意,“三十年的‘醉仙釀’,就剩這最后一壇了?!?br />
沈硯之打開酒壇,醇厚的香氣驅(qū)散了血腥味。他給阿澈和阿竹各倒了一杯,又給蓮兒倒了杯果汁,最后給自己斟滿。
“敬死去的兄弟,”沈硯之舉杯,聲音里帶著哽咽,“也敬活著的我們?!?br />
三人碰杯,酒液入喉,甘冽中帶著暖意,像極了此刻的江南煙雨——洗去了刀光劍影,留下了希望和未完待續(xù)的故事。
馬車駛離碼頭時,阿竹突然指著天邊的彩虹喊:“快看!像不像半塊蓮紋佩?”
沈硯之抬頭望去,彩虹果然彎彎的,像極了那半塊承載著恩怨的玉佩。他知道,周顯的話并非空穴來風(fēng),血樓真正的樓主還藏在暗處,但只要他們?nèi)齻€還在一起,就總有揭開真相的一天。
而那最后一壇醉仙釀,將陪著他們,走向下一段江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