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番外 趙樽與韓蕾
emsp; 她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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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次,丫頭懷著孕偷偷跑出王府去忙碌,他遷怒責罰了王府里的下人,丫頭數(shù)落抱怨了他,他睡了好幾天地鋪。而那次,他還只是杖責了下人,而這次若是要剪舌……
丫頭若在此,定會用那雙清亮的眼睛不贊同地看著他,或許還會因此永遠都不愿醒來,永遠不搭理他了。
他所有的冷酷,所有的狠戾,在她的原則和善良面前,總是會土崩瓦解。
他怎能……讓她生氣?
哪怕她沉睡著,他也絕不能做出讓她不高興的事情。若她醒來,得知他因為她而剪了這數(shù)十宮人的舌頭,她該多么失望,多么難過?
“停!”
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混亂的廣場上。
所有動作瞬間停滯。行刑太監(jiān)的動作僵在半空,哀嚎的宮人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嚨,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臺階上的帝王。
李忠心愕然看向趙樽:“陛下?”
趙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暴怒已被一種深沉的痛楚與克制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骸啊畔?。”
行刑太監(jiān)遲疑地松開手,張公公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涕淚橫流。
趙樽的目光緩緩掃過底下那些驚恐萬狀的臉,沉聲道:“皇后仁善,若知朕因她而施此酷刑,必會不喜?!彼穆曇舨桓?,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朕,不愿皇后有絲毫不悅。”
一眾宮人以為沒事了,都松了一口氣,可趙樽只是頓了頓,命令道:“但剪舌可免,杖責難道。李忠心,將這些人全部拉下去,杖責二十。張德全和翠兒杖責完后逐出宮廷,發(fā)配皇陵服役!往后宮中再有人敢妄議皇后,散布流言蜚語,無論何人,立斬不赦!”
從剪舌到杖責逐出,已是天大的恩典。宮人們此刻哪里還敢有怨言,紛紛磕頭謝恩,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謝陛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謝皇后娘娘恩德!”
很快,侍衛(wèi)們上前,將這群面如死灰的宮人拖了下去。廣場上恢復了空曠,只留下方才混亂的痕跡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臊氣。
陽光依舊明媚,卻仿佛驅不散那片刻前籠罩在此地的血腥與恐怖。
趙樽轉身走回御書房。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挺拔,卻也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孤寂與疲憊。
進入殿內(nèi),他從麻子手上接過趙月瑤,輕輕將她放在軟榻上,又摸了摸趙星衡的頭。
“爹爹……”趙星衡仰著小臉,眼中還有未散的恐懼,但更多是困惑,“您不殺他們了?”
趙樽蹲下身,與兒子平視,聲音低沉而溫柔:“嗯,不殺了。你娘親不喜歡爹爹殺人。爹爹……不能惹她生氣,但爹爹也必須要懲罰他們?!?br />
趙月瑤爬過來,依賴地抱住趙樽的胳膊,小聲問:“父皇,娘親……真的只是生病了嗎?她什么時候會醒來看月瑤?”
趙樽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里,仿佛要從他們身上汲取力量,也仿佛要給予他們?nèi)康谋幼o。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未央宮的方向,那里,冰棺安置的宮殿,是他每日必去之處。
“會的?!彼穆曇艉茌p,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在回答孩子,更像是在告訴自己,“娘親只是太累了,睡著了。等她休息好了,一定會醒過來。到時候,父皇帶你們一起去接她,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依偎在父親寬闊而溫暖的懷抱里。
趙樽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擁著一雙兒女,目光看向博古架上放著的一壺酒,心里暗道:“四年了,孩子都四歲了,丫頭,你什么時候回來?你若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br />
窗外陽光正好,御書房內(nèi)卻彌漫著化不開的思念與等待。
趙樽所有的暴戾與冷酷,都在想起韓蕾的一瞬間,化為了繞指柔。他愿意為了她,克制自己,做一個她所期望的明君,等待著一個或許渺茫,卻支撐著他全部世界的奇跡。
因為他知道,他的丫頭,不喜歡。這就夠了。
御書房的氣氛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趙樽將終于哭累睡去的女兒趙月瑤輕輕放在軟榻上,為她掖好被角。
小男孩趙星衡也依偎在妹妹身邊,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小手緊緊攥著趙樽的一片衣角,仿佛生怕父親也消失不見。
趙樽坐在榻邊,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一雙兒女的臉上?,巸旱拿佳巯駱O了她的娘親,尤其是笑起來時,彎彎如同月牙。
衡兒抿著嘴的倔強模樣,又有幾分他母親執(zhí)拗時的影子。這小小的、溫暖的身體,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是他與那個世界唯一的、最珍貴的聯(lián)系。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思念如同附骨之疽,從未片刻停歇。
他批閱奏折時,會恍惚覺得旁邊有人為他磨墨。
他深夜獨眠時,會下意識伸手探向身側,觸手的卻只有冰涼的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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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偶爾會聞到空氣中飄來一絲她身上特有的茉莉和香混合著陽光的味道,可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