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兒高論!
李璋被下獄后,嗣道王府便陷入了一片混亂。
老王妃帶著大兒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鎮(zhèn)壓住想要卷了細軟逃命的仆從們。
“慌什么!我們是皇室宗親,不過是死了幾個命如草芥的賤民,所有罪行都是那南詔女巫所為,與嗣道王府無干!嗣道王,是受奸人蒙蔽!圣人問清楚案情后,他很快就能歸家!”
張七娘站在廊下,冷眼看著這一切。
“少夫人......”貼身婢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靠近,“夫人要您跟她一起進宮為殿下求情......”
“打蛇不死,劉綽可不是好惹的,很快他就不是殿下了?!睆埰吣锢湫Γ芭徼莻€賤人呢?”
“縣主說她懷有身孕受不得驚嚇,回了娘家!”
張七娘冷哼,“算她運氣好!去,把那個叫阿蕪的婢女找來!郎君不是喜歡她么?今晚就讓她伺候!”
當夜,李攀的寢房內(nèi)。
昔日囂張跋扈的貴公子如今癱瘓在床,口不能言。
阿蕪——那個被他強搶入府占有的民女,端著藥碗走近。
“郎君,該喝藥了。”她聲音輕柔,眼中卻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李攀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無力反抗。
女人死死掐住了他的下巴,直接往他嘴里灌。
藥汁入喉,不多時李攀便七竅流血而亡。
直到看著人死透,阿蕪才從容起身,匆匆離去。
張七娘早就將后門的守衛(wèi)給提前調(diào)走了。
等到侍妾阿蕪背著包袱逃走了一盞茶后,她才翹著嘴角在房中大喊起來,“來人啊,郎君出事了!”
天牢深處,潮濕陰冷。
李璋蜷縮在角落,看起來狼狽不堪。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猛地抬頭,眼中迸發(fā)出希望的光芒。
“是舒王來救我了?”他撲到牢門前,手指死死抓住木柵。
來人是楊志廉,身后跟著兩名捧著托盤的小內(nèi)侍。
托盤上,白綾、鴆酒與匕首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冷光。
李璋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后退:“不......我是宗室,陛下不會這么對我!我要見舒王!”
楊志廉面無表情地展開詔書:“李璋接旨——前京兆尹李實為求長生之法,勾結南詔女巫阿荼娜,以邪術害人,妖言惑眾,擾亂朝局。其子李璋更是在別院私設蠱甕,刺殺明慧縣主,殘害無辜百姓,其罪當誅九族。但念及李實已死,且張敬則鎮(zhèn)守邊關,其女又已嫁入嗣道王府——著削去李璋嗣道王爵位,廢為庶人,賜自盡。其奴仆家產(chǎn)充公,府中男丁流放嶺南,女眷可歸本家。”
詔書念完,李璋癱坐在地,眼中光芒漸漸熄滅。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凄厲如夜梟:“我不服,我不服!為什么劉綽殺了我父王,卻能逍遙法外!本王不過殺了幾個賤民,就要被賜死?我要見圣人!我要見圣人!”
楊志廉示意內(nèi)侍放下鴆酒,低聲道:“李公子,給自己留些體面吧?!?br />
李璋猛地抓住楊志廉的衣袖:“楊公公,求你帶句話給陛下——貓鬼案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李誼!那裴靜之......”
“李公子!”楊志廉厲聲打斷,“慎言!您若還想妻兒平安,就莫要再胡言亂語!”
李璋如遭雷擊,頹然松手。
他顫抖著端起鴆酒,仰頭飲盡。不多時,嘴角溢出黑血,倒地抽搐。
最后一刻,他眼前浮現(xiàn)的是自己襲爵那日的風光——若當初他沒有小看劉綽,沒有被殺父之仇沖昏了頭腦,是否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不,不會的,不是劉綽要他死,是圣人要他死。
圣人要護的也不是什么劉綽,而是舒王。
劉綽得知消息時,正在縣主府與李德裕對弈。
“什么?李璋天牢中暴斃,李攀也死了?”她手中的黑子懸在半空,“這么巧?”
李德裕落下一子:“按律,七十歲以上、十五歲以下或廢疾者,只要交點贖金,就能免于流放。陛下這是看在宗親的份上,已然網(wǎng)開一面。他們府上女眷嫁妝都極為豐厚,李實和李璋那些年紀小的兒孫全都能留在長安。張七娘和裴瑾都不是省油的燈。李攀這個累贅,她們怎會留著?”
劉綽輕嘆:“你說這事是她倆誰的手筆?”
李德裕微微沉吟,“不管怎樣,嗣道王府算是徹底倒了。圣人雷霆手段,為的是不讓這把火真燒到舒王!”
劉綽落子,又虛心請教道:“二郎,我有些不明白了。太子殿下都已經(jīng)口不能言了,東宮之位也沒有易主。足見圣人還是屬意于太子和廣陵王的??伤麨楹芜€要如此護著舒王?”
“我已經(jīng)給父親去信了,相信我們很快就能知道更多內(nèi)情?!?br />
劉綽是個很識時務的人。
她明白,羅有德的族人屬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情況。
古代嚴刑峻法株連九族就是為了起到震懾作用。
讓你心生惡念時想一想,自己這樣做究竟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不論如何,羅有德都是貓鬼案的重要參與者,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