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珍逾黃金的盟約
“以上種種，皆在我的計劃之內(nèi)?！?br />
“唯一超出我預想的……便是深淵的出現(xiàn)。”
玩笑到此結束，鐘離抬手將兩人的目光引向皺眉的法瑪斯，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除了那份早已佚失的【黃金同盟】，我實在想不到，深淵何來插手神明謀劃的勇氣?！?br />
提及漆黑污穢的混亂之淵，鐘離原本輕松的語氣再度變得嚴肅沉郁。
深淵是一團不可捉摸的癲狂混沌，侵蝕這個世界的根基。
而這些被漆黑詛咒吞噬的怪物別無他求，只是覬覦著大地上的一切生靈，夢想著顛覆神明的治世。
“的確，即使失去了為人的資格，他們?nèi)耘f在響應那份【宣言】所要求的責任?！?br />
回憶起在戰(zhàn)場上突兀出現(xiàn)的深淵詠者，法瑪斯毫不避諱的點頭承認。
那座不依靠神明庇佑，在魔神戰(zhàn)爭時期完全由人類建造的城市，卻也因觸碰世界的真相而重蹈穆納塔的覆轍，其子民更是受到永恒的詛咒，墮入至暗的深淵。
】
“宣言？”
鐘離敏銳的覺察出法瑪斯的用詞，低沉著嗓音開口詢問。
而這短暫的反問也讓追憶過去的法瑪斯驚疑抬頭。
“你作為契約之神，卻不知道黃金同盟的具體內(nèi)容？”
面對少年的問題，鐘老爺子理直氣壯的搖頭。
“這份同盟契約早于我降臨之時簽署，而在穆納塔覆滅后，所有與戰(zhàn)爭古國相關的資料都被徹底銷毀。”
“維系者甚至為此修改了流轉(zhuǎn)于世界樹中的諸史?！?br />
鐘離與法瑪斯打啞謎似的對話，讓派蒙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旅行者卻默默在腦海中記下兩人的談話內(nèi)容，以及那個再次出現(xiàn)的名稱。
天理的維系者。
言止于此，法瑪斯朝鐘離遞了個眼神，而鐘老爺子很快也反應過來，抬手朝空中虛握。
流轉(zhuǎn)的巖光瞬間將眾人籠罩，旅行者與派蒙只感覺到短暫的暈眩與失重，等到兩女回過神來時，周遭的景致未變，但北國銀行里嘈雜的環(huán)境聲卻完全消失了。
“以磅礴神力重構空間……”
法瑪斯在心里默默估測鐘離完成此舉所需的神力，隨后意有所指的望向北國銀行窗外。
在銀行大門口對質(zhì)的經(jīng)理安德烈與刻晴同時銷聲匿跡，幾人好像來到了另一個相似但又不同世界。
派蒙好奇的飛到正門口，發(fā)現(xiàn)街道上巡查的千巖軍與總務司人員詭異消失后，又迅速返回旅行者身邊，緊張的抓住少女衣角。
“嗚……熒，大家好像都突然不見了……”
旅行者輕輕拍拍小吉祥物的腦袋，輕聲安慰對方。
鐘離則是觀察著法瑪斯的反應，發(fā)現(xiàn)少年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才在輕聲嘆息后開口。
“這只是洞天之力的粗淺運用，相信你們在取回滌塵鈴時已經(jīng)有所見聞。”
比派蒙更加緊張和驚訝的，是潛藏在北國銀行陰影中負責監(jiān)視記錄的債務處理人。
女士雖然灰熘熘的離開，但仍舊留下了諸多眼線，負責監(jiān)聽鐘離等人的談話，并準備將這些內(nèi)容整理成冊，并入愚人眾情報部門的檔桉。
債務處理人能夠遁于陰影中，自然是監(jiān)視與暗殺的最佳人選。
只是鐘離方才的行動，讓幾名隱匿的債務處理人明白，他們的存在早已被監(jiān)視對象發(fā)覺。
“你們繼續(xù)在此處警戒，我去向女士大人匯報情況。”
名為柴門霍夫的債務處理人從陰影中顯現(xiàn)，向空空蕩蕩的大廳發(fā)號施令，隨后獨自前往銀行二樓。
他自蒙德起便追隨女士大人行動，此刻已然頂替逝去的沙威·基里連科，成為了債務處理人的新督察。
“放心吧，哥哥……冬國獄火會將謀害你的人燃為灰盡?！?br />
柴門霍夫順著墻沿的陰影來到二樓，在凋琢著荊棘與骨白薔薇的門前停留了片刻，從腰間取出蝕刻著沙威姓名的祭刀，隨后以微不可聞的聲調(diào)喃喃自語。
極少有人知道，效忠不同執(zhí)行官的沙威和柴門霍夫并不是出自壁爐之家的孤兒，而是同姓【基里連科】的親生兄弟。
“柴門霍夫，你站在門外干什么?！?br />
女士冷冽如霜的聲音從房間內(nèi)傳來。
“是，女士大人，您讓屬下監(jiān)視的對象出了些意外……”
柴門霍夫?qū)⒍讲殚L祭刀放到腰間最容易拔出的位置，用面具遮掩住眸中的決然，隨即推門而入。
且先拋開北國銀行里即將發(fā)生的襲殺不談。
經(jīng)過鐘離的解釋后，來到洞天世界的派蒙不再害怕，轉(zhuǎn)而好奇的東摸摸西瞧瞧。
而旅行者則是尋了個位置坐下，乖巧的看著鐘離與法瑪斯對質(zhì)。
“作為契約的一部分，我能否得知那份黃金同盟承諾了何物，才換得深淵不遺余力的幫助？”
鐘離負手而立，手上的烏玉扳指耀出微光，唯有神情沉穩(wěn)如初，仿佛萬事萬物都無法在他眼中掀起絲毫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