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國賣佛牌的那幾年 第45節(jié)
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了。
阮文勇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大聲質(zhì)問:“為什么騙我們,找來一只不是猴王的假猴子?你想把人害死嗎?”
我連忙辯解說我也是被那個送猴王的人給騙了,方剛恨得眼睛通紅,罵道:“老謝,你這個王八蛋,別讓我再逮到你,否則非把你煮熟不可!”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我丈夫的后半生,全都毀在你們手里了!”黎夫人哭著說。
方剛的那位朋友發(fā)了話:“兩位也不要全怪方先生和田先生,做這個行業(yè),會經(jīng)常有預(yù)料不到和不可控制的因素。像那個老謝耍的花招,不到關(guān)鍵時刻根本看不出來?!?br />
小楊也為我們鳴不平:“就是嘛!而且這個事要不是田哥和方大哥幫你們解決,黎老板的病根本就沒有人能救,至少現(xiàn)在他還能活下去啊?!?br />
阮文勇大叫:“后半生下肢癱瘓,這種人生還有什么意思?”
這時,躺在地上的黎先生無力地抬起右手,說:“別……別再怪田先生他們,這就是我的命運,你們要感謝田先生和方先生。”
黎夫人抓住黎先生的胳膊:“為什么?”
黎先生嘆了口氣:“我做了十幾年養(yǎng)猴生意,自以為沒什么,可那些猴子在國外被醫(yī)藥公司成天喂藥做試驗,每年都慘死幾萬只。這些罪孽,肯定要算在我頭上的。要不是田先生和方先生他們努力幫忙,幾天后你們只能從照片上和我見面了,難道……難道不應(yīng)該感謝他們嗎?”
阮文勇長聲嘆息,黎夫人大哭起來。黎先生在經(jīng)過這些事情之后,反而變得很大度,他躺在地上,告訴妻子和小舅子,給我們的報酬分文不能少。
阮文勇黑著臉,從皮包中取出七千美元的鈔票交給我,方剛拿著錢收進皮包,隨苗族師父的徒弟進了竹樓。
辦完這件事,我們再次回到河內(nèi)黎家老宅,我和方剛都沒怎么說話,雖然黎先生的命保住了,但后半生殘廢,我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告別黎家的時候,阮文勇竟沒再理過我們。
在乘出租車去機場的路上,小楊生氣地說:“這人真是的,我們幫了他這么大的忙,居然連個招呼都不打!”我說算了,換成是你姐夫成了殘廢,你心里也不爽,能付錢就已經(jīng)不錯。
我問方剛給苗族師父的報酬是多少,方剛哼了聲:“我報價一萬美元,苗族師父的報酬再加上我朋友的辛苦費,只需要付四千。我倆每人也能分到兩萬四千塊錢人民幣,還是不錯的?!?br />
我泄氣地說:“哪來的兩萬四可分!不是還要分給老謝五千美元嗎?這樣的話,我倆每人只能分到手不到五千塊人民幣,真虧。當初你為什么要給他五千?我們才賺六千?!?br />
方剛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看動物。我又在心里仔細算了一遍,說沒錯吧,你看我干什么?
方剛問:“你真以為我會把剩下的四千多美元分給老謝?”
第0129章假猴
我頓時愣了,沒說出話。方剛哼了聲:“別說這老狐貍又?;^,就算他找到兩只真猴王來,我也不會再分給他一毛錢。之前付了幾百美元已經(jīng)算他走運,還想收錢?收紙錢還差不多!”
小楊說:“方大哥,這樣不好吧?老謝也費了不少力。你就把錢給他吧?!?br />
方剛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胳膊肘到底往哪里拐?”小楊撅著嘴,把頭轉(zhuǎn)過去不說話了。
出租車剛到河內(nèi)機場,就收到老謝發(fā)來的短信,問事辦成沒有。我回復(fù)說:“已經(jīng)搞定,錢也拿到,馬上回曼谷,到時候再聯(lián)系。”老謝迅速回了短信,從文字中,我似乎都能看到老謝那張已經(jīng)樂開花的肥臉。
在路上,小楊又向方剛提出那個疑問,神話傳說中的法相,是否真的會顯靈?
方剛說:“我也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觀音如來。但畢竟這些法相已經(jīng)印在人們的腦子里,潛意識中早就存在。很多撞邪的人都稱夢到過某某神靈發(fā)怒,向他降罪,我倒是覺得降罪是真的,而神靈卻是人自己想象出來的,就和做夢一樣,把兩樣有關(guān)聯(lián)的事合成一個?!?br />
我和小楊都點點頭,這個解釋恐怕是最有道理的了。
從曼谷回到芭堤雅,這里剛下過一場大雨,空氣特別清新。我和小楊住在方剛家對面的一家旅館,房間號緊挨著。這家旅館隔壁是一家海鮮餐廳,手藝很棒,海鮮炒面和炒飯我簡直永遠也吃不夠。上次方剛和老謝也是在這家店里發(fā)生的沖突,方剛還差點用單拐把老謝給揍了。我們仨又來到這家餐廳吃午飯,旁邊有個水坑。幾個小孩正赤著腳在水坑里嬉鬧。
吃飯的時候,小楊還沉浸在這樁生意的緊張刺激中,纏著方剛聊個沒完。下午小楊回旅館睡覺,我給老謝發(fā)短信。讓他到芭堤雅上次和方剛碰面的那家海鮮餐廳等我們。老謝迅速回了短信,說大概兩個小時后到,不見不散。方剛冷笑:“等見到他,我要揍他的時候,你最好別阻攔,不然有可能誤傷到你?!?br />
我說:“別說你,就連我都想揍這個老狐貍!”我倆在旅館我的房間打了個盹,后來被手機響聲吵醒,是老謝打來的,問我們在哪里。我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剛好睡了兩個小時,老謝這家伙不得不說,辦事還是很準時的。我和方剛下樓。出了旅館就看到老謝站在餐廳馬路對面的那個水坑旁邊,左右看著,邊用手帕擦汗。
老謝看到我和方剛從旅館走出來,立刻樂得嘴咧到耳根子,連忙小跑著過來,喘著氣說:“田、田老弟,方老板。真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大巴車站離這兒還挺遠,我抓緊跑過來的!”
我不得不佩服老謝說話的態(tài)度,那真叫一個客氣。他已經(jīng)很準時了,但還一個勁地道歉,要不是我心里有恨,都會覺得不好意思。方剛徑直朝老謝走去,老謝上前伸出右手要和他握手,結(jié)果方剛抬起一腳,直接把老謝踹進水坑里。
水坑里不光有水,還全是泥,那幾個小孩在坑里玩了半天,把水攪得很混,老謝哪知道方剛能這樣,他又矮又胖,剛從水坑里起爬又滑倒了,弄得滿身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