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影劍聲

  第一章 桂落江湖遇故人

  大靖章和九年，九月，金陵。

  中秋剛過，滿城的桂香還未散去。城西“聽桂小筑”的庭院里，三株老桂樹開得正盛——金桂的花瓣像撒了把碎金，銀桂潔白如霜，丹桂則透著一抹艷紅，風(fēng)一吹，細(xì)碎的花瓣便簌簌落下，沾在青石板上，連空氣里都飄著清甜的香。

  賀蘭雪坐在窗邊，指尖捏著一片金桂花瓣，目光落在案上的劍譜上。她剛從漠北回來，為的是追查三年前“幽冥教”盜走的“逐月劍法”。據(jù)線人消息，教眾最后出現(xiàn)在金陵，且與這聽桂小筑的主人有過交集。

  “姑娘，外面有位公子要見您，說認(rèn)識(shí)您?！?br />
  侍女阿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賀蘭雪收起花瓣，起身走到庭院，只見一個(gè)青衫男子站在桂樹下，腰間佩著一把長劍，劍穗上系著枚桂花形狀的玉佩——是沈硯之，三年前與她在華山論劍相識(shí)的“流云劍”傳人。

  沈硯之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拱手行禮：“賀蘭姑娘，別來無恙？沒想到會(huì)在此處見到你?！?br />
  “沈公子怎么會(huì)來金陵？”賀蘭雪看著他，指尖下意識(shí)地按在劍柄上。她與沈硯之雖有一面之緣，卻不算熟絡(luò)，且如今她追查幽冥教的事，不宜讓太多人知曉。

  “我來追查幽冥教的余黨?！鄙虺幹毖?，目光落在庭院的桂樹上，“聽說聽桂小筑的主人柳三娘，與幽冥教有勾結(jié)，我猜姑娘也是為此而來？”

  賀蘭雪心中一動(dòng)。她查到柳三娘行蹤詭秘，卻一直找不到實(shí)證，沈硯之的出現(xiàn)，或許能幫上忙。她側(cè)身讓開道路：“沈公子先進(jìn)來坐吧，院中桂香正濃，不如喝杯桂花茶再談?！?br />
  兩人坐在桂樹下的石桌旁，阿桂端來一壺桂花茶，茶湯金黃，飄著幾片桂花，香氣撲鼻。沈硯之抿了一口，贊嘆道：“這茶清甜甘醇，比我在京城喝的還要好?！?br />
  “這是用庭院里的金桂熏的?！辟R蘭雪放下茶杯，沉聲道，“我查到柳三娘每月初一都會(huì)去城外的破廟，與幽冥教的人接頭。明日就是初一，我們可以去埋伏?！?br />
  沈硯之點(diǎn)頭：“好。不過柳三娘的‘纏絲掌’極為陰毒，且擅長用毒，我們得多加小心?！?br />
  兩人商議妥當(dāng)，沈硯之便起身告辭。賀蘭雪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桂香彌漫的巷口，忽然想起三年前華山論劍時(shí)，他曾說“江湖人當(dāng)如桂，雖無艷麗之姿，卻有沁人香氣”。如今看來，他確實(shí)如桂花般，有著君子般的坦蕩。

  第二章 破廟桂香藏殺機(jī)

  次日清晨，賀蘭雪和沈硯之喬裝成商販，來到城外的破廟。破廟早已荒廢，屋頂漏著光，墻壁上布滿了蛛網(wǎng)，唯有廟前的一株老桂樹，開著細(xì)碎的銀桂花，香氣飄出老遠(yuǎn)。

  “柳三娘應(yīng)該快到了?！鄙虺幹畨旱吐曇簦阍趶R后的草叢里，“我們先埋伏好，等她與教眾接頭時(shí)再動(dòng)手?！?br />
  賀蘭雪點(diǎn)頭，握緊手中的長劍——這是她父親留下的“冷月劍”，劍身泛著冷光，劍柄上刻著桂花花紋。她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雪兒，賀蘭家的劍，要像桂花一樣，不張揚(yáng)，卻能護(hù)得一方安寧。”

  沒過多久，一陣馬蹄聲傳來。賀蘭雪探頭望去，只見柳三娘穿著一身紅衣，騎著一匹黑馬，身后跟著十幾個(gè)黑衣教眾，朝著破廟走來。柳三娘約莫三十出頭，眉眼間帶著幾分狠厲，手里拿著一個(gè)黑色的錦盒，想必里面裝的就是與教眾接頭的信物。

  “教主有令，讓我們盡快找到‘逐月劍法’的最后一頁口訣。”柳三娘的聲音冰冷，“賀蘭雪那丫頭還在追查我們，你們多留意，一旦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立刻匯報(bào)。”

  教眾們齊聲應(yīng)和，正欲接過錦盒，忽然聽到一聲劍鳴。沈硯之從草叢里躍出，長劍直指柳三娘：“柳三娘，別來無恙？三年前你盜走逐月劍法，今日該還給賀蘭家了！”

  柳三娘臉色一變，揮手示意教眾動(dòng)手：“既然來了，就別想走！給我上！”

  教眾們手持彎刀，朝著沈硯之和賀蘭雪撲來。賀蘭雪也從草叢里躍出，冷月劍出鞘，劍光如桂花般靈動(dòng)，瞬間將兩個(gè)教眾逼退。她的劍法剛?cè)岵?jì)，既有女子的輕盈，又有男子的凌厲，與沈硯之配合默契，很快就放倒了幾個(gè)教眾。

  柳三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親自拔出腰間的短刀，加入戰(zhàn)局。她的纏絲掌極為陰毒，掌風(fēng)帶著一股腥氣，賀蘭雪不小心被掌風(fēng)掃到，手臂頓時(shí)一陣發(fā)麻。

  “賀蘭姑娘，小心！”沈硯之見狀，急忙擋在她身前，長劍與柳三娘的短刀相撞，發(fā)出“錚”的一聲脆響。

  柳三娘冷笑一聲，掌風(fēng)朝著沈硯之的胸口拍去。沈硯之側(cè)身避開，卻被教眾抓住機(jī)會(huì)，彎刀朝著他的后背砍來。賀蘭雪急忙揮劍擋住，卻被柳三娘趁機(jī)一掌拍在肩膀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雪兒！”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蒼老的聲音傳來。賀蘭雪抬頭一看，只見一個(gè)穿著灰袍的老者從破廟后走來，手里拿著一把長劍，正是她的師父——“桂花劍”傳人蘇長卿。蘇長卿三年前因重傷隱居，沒想到會(huì)在此處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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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賀蘭雪又驚又喜。

  蘇長卿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師父來了。”他看向柳三娘，眼神冰冷，“柳三娘，你盜劍譜，殺無辜，今日我便替江湖除了你！”

  蘇長卿的劍法如桂花般密集，劍招快如閃電，柳三娘漸漸有些吃力。她見勢(shì)不妙，想要逃跑，卻被蘇長卿的劍劃傷了手臂。教眾們見狀，紛紛圍上來保護(hù)柳三娘，卻被沈硯之和賀蘭雪一一放倒。

  柳三娘捂著傷口，從袖中取出一枚毒針，朝著賀蘭雪射去。蘇長卿眼疾手快，揮劍將毒針打落，隨即一劍刺中柳三娘的胸口。柳三娘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里的錦盒也掉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