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問策
曲江的心態(tài)很復(fù)雜,最初的時候,只是把厲元朗當(dāng)成后生晚輩,需要照拂的時候,稍稍照拂一下,也算是有了些香火情義。
再到后來,厲元朗幫著厲兵扭轉(zhuǎn)戰(zhàn)局,不只挽救了厲兵的仕途,也讓曲江沒錯過更進一步的機會。
正是因為那關(guān)鍵的一步,才有了今天靠前的排名。曲江一開始還以為,厲元朗只是運氣好,直到前些日子,親身經(jīng)歷以后,曲江才確認(rèn),厲元朗不只運氣好,而且真的有能耐。
曲江跟余靜耀共事至少十年,一直都被壓著,從來沒討到便宜。劉黑山來到了漢中省,曲江立刻被調(diào)整了工作,心頭全都是火,但卻又無可奈何。
然后事情的發(fā)展,就有些魔幻了,還真應(yīng)了那句,能吃的苦的人,就有吃不完的苦,受慣了委屈的,就會一直委屈下去。
眼看著余靜耀越來越偏袒劉黑山,曲江打算寫報告,換個地方的時候,厲元朗又一次化腐朽為神奇!
三下五除二,砍瓜切菜一般,直接把劉家父子三代人,齊齊整整的趕出了體制內(nèi),該判刑的判刑,該雙開的雙開,很是痛快!
曲江也從可有可無的選擇,變成了獨一無二的選擇,甚至還是唯一的選擇。
慶幸之余,又有些惶恐,畢竟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曲江感覺不真實,還有些迷茫。所以他來到了瑞豐縣,希望厲元朗能夠暢所欲言,最好能幫著他答疑解惑。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求回報的付出,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哪怕有血緣關(guān)系,也要講究一個付出跟回報比,要么提供物資基礎(chǔ),要么提供情緒價值,不可能只付出不求回報!
茶室里有些安靜,厲兵恰當(dāng)?shù)拈_口:“元朗,現(xiàn)在你曲伯伯已經(jīng)是省長既然省委副書記,絕對的二號人物?!?br />
“余書記退休的日子也定下了,就是明年的九月一號!”
“我多嘴替你曲伯伯問一句,你覺得漢中省還會出現(xiàn)變動嗎?畢竟我現(xiàn)在也是漢中省的省委常委,肯定關(guān)心漢中省的政局?!?br />
曲江絕對夠意思,在常委會上不只把劉黑山雙開,讓曲江重新坐上省委副書記的位子,他還拉了厲兵一把,要求兌現(xiàn)早就許下的承諾。
已經(jīng)有些英雄氣短的余靜耀,自然沒有再推諉,直接通過了厲兵成為省委常委的任命。
如果說以前的厲兵,只是曲江的學(xué)弟,那么現(xiàn)在的厲兵,就成了曲江的戰(zhàn)友,而且還是一個戰(zhàn)壕的戰(zhàn)友。
權(quán)利是讓男人迅速成熟的催化劑,原本更像個教書匠的厲兵,現(xiàn)在也有些廳里廳氣,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開始圓滑,甚至有些滴水不漏了!
見曲江不好意思開口,便主動問了曲江想要問的問題。
厲元朗不假思索的說:“曲伯伯這些年絕對是一步一個腳印,走的非常堅定,也非常的坎坷!”
“從常務(wù)副省長,到省委副書記,再到省長,但卻被拿掉了省委副書記!然后再到現(xiàn)在的省長加省委副書記!”
“明明在其他的省份,大部分省長都兼任省委副書記,為什么到了漢中省,約定俗成的東西,就變得那么難呢?”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這個問題,絕對是好問題,至少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就是余靜耀為了攬權(quán),為了制衡,把習(xí)以為常的規(guī)則打破,造成了曲江履歷上的不同尋常。
厲兵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皺起問:“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曲伯伯來說,不算好事,也不算壞事。但對余書記來說,那可就不是件好事了!”
聽到了這里,曲江才恍然,自己的存在就是別人的污點,為什么劉黑山會來漢中省摘果子,還不就是余靜耀想攬權(quán)到最后嗎?
這就跟談戀愛一個,跟一個女孩子談了八年,最終卻沒有結(jié)婚,而是娶了個通過相親剛認(rèn)識三個月的女孩子!
如果想結(jié)婚,早就結(jié)了,自然也不用登上八年!
曲江重重的出了口氣:“那我該怎么辦?就這樣眼睜睜的等著,別人來選擇?”
厲元朗緩緩的搖頭,然后斬釘截鐵的說:“不能再這樣被動,必須要趁著現(xiàn)在,余書記還沒想好怎么做之前,要盡快的拿到主動權(quán)。”
“畢竟現(xiàn)在全國上下一盤棋,就是要以穩(wěn)為主。漢中省空降的官員連續(xù)的折劍沉沙,究竟是他們本身有問題,還是漢中省的班子有問題,又或者是帶隊的班長出了問題?”
“余靜耀越是要低調(diào)的時候,你越是要高調(diào)。上面的人,自然能從你身上的問題,看到漢中省的問題,繼而想到余靜耀的問題?!?br />
“歸根結(jié)底,斗爭很重要,團結(jié)也重要,但能夠給老百姓帶來安康生活的最重要?!?br />
厲元朗的這番話,仿佛是洪鐘大呂般,在曲江的腦海里回蕩,原本有些看不透的問題,一下就看透了,也想通了!
以前就是顧慮太多,一味的想要通過委屈自己,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但這樣做不但不能達成目的,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既然自己沒錯,那就無所謂了,該做什么,就做什么,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原本還有些腦袋昏沉的曲江,一下就變得念頭通達!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有種急病亂投醫(yī)的感覺,卻沒想到還有如此這般的收獲。
曲江對著厲元朗吩咐:“跟上面的人打個招呼,就說我陪著考察團來瑞豐縣調(diào)研,明天的招商會開幕式,延遲到下午四點?!?br />
“沒問題!”厲元朗點頭,然后看向了厲兵:“爸!隨車的記者呢?讓他們也動起來,聯(lián)合著省宣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