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兩國交戰(zhàn)
書院外圍。
距離十二位穿越者教導民兵們使用對講機以及頒布律法已經(jīng)過去三天后的一個清晨。
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這片區(qū)域,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陳禹澤握著對講機的手驟然收緊——不是錯覺,剛才那陣“沙沙”的電流雜音里,混著某種不屬于山林的低頻震動。
那震動如同巨獸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隱隱約約卻又清晰可感,令他的神經(jīng)瞬間緊繃起來。
他翻身下床,趿著草鞋沖到窗邊。
了望塔上的哨兵正拿著對講機左右巡視,晨光在他胸前的青銅狼首護心鏡上晃出冷冽的光斑。
哨兵的對講機磕在木欄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大人!東南方林梢有甲胄反光!呈魚鱗狀排列——是戰(zhàn)車方陣!”
“東哨,報告異常?!?br />
哨兵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透過對講機傳出。
對講機里傳來電流刺啦聲,周遠的聲音帶著幾分惺忪,顯然剛從情報組的臨時帳篷里爬起來:“收到?!?br />
陳禹澤的瞳孔驟縮。
他抓起墻上的牛皮地圖,炭筆圈住的白家村位置突然被陰影籠罩——東南方三十里,正是陳國與蔡國的拉鋸地帶。
而他們本就處在兩國的邊境附近。
穿越前他曾在史書里見過類似記載:諸侯爭霸時期,這樣的小規(guī)模邊境沖突每年都會發(fā)生數(shù)十次,只是沒想到戰(zhàn)火這么快燒到了書院外圍。
那些史書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地獄深處傳來的金鐵交鳴,每一聲碰撞都撞擊著他的心臟,讓他不寒而栗。
陳禹澤快速來到了望塔上,借著晨曦遠眺,只見東南方塵土飛揚,隱約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每一聲碰撞都像是在撞擊他的心臟。
他握緊腰間劍柄,沉聲道:“是軍隊過境?!?br />
下方的錢瑞立刻掏出剛領(lǐng)到的太陽能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各了望塔注意,東南方發(fā)現(xiàn)大規(guī)模移動跡象,重復,發(fā)現(xiàn)軍隊——”
“通知下去,快速集結(jié)民兵和執(zhí)法隊以防萬一?!标愑頋傻穆曇衾潇o得可怕。
“明白?!卞X瑞話音未落,西北方的了望塔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陳國旗號!
左前方有戰(zhàn)車!”對講機里又響起雜音:“蔡國的狼頭旗!他們朝我們這邊來了!”
陳禹澤眼神一凜,抬手扯動塔頂銅鈴,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劃破村落上空。
正在分發(fā)草藥的林穗踉蹌著扶住藥筐,懷里的嬰兒被驚醒,哇地哭出聲來。
退休會計陳德海拽著兩個孩童往地窖跑,布滿老繭的手死死攥著他們的手腕:“跟緊了!別出聲!”
老人的手掌粗糙而溫暖,傳遞著無聲的安慰,卻也難掩他眼中的恐懼。
葉錦璃扛著復合弓沖上了望臺,弓弦上穿越著自制的碳纖維紋路在霧中泛著冷光。
宋文彥蹲在她身側(cè),用鉛筆在羊皮地圖上標注箭頭:“兩國軍隊呈鉗形推進,距離書院最近處僅三里,極有可能攻向我們——”
話未說完,遠處忽然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火把光斑如赤色毒蛇般在原野上游走,照得天邊的云霞都泛起血光。
安靜猛地扯住正要往前沖的夏瑤:“別犯傻!你看那些戰(zhàn)車的軌跡!”
執(zhí)法隊和民兵很快集結(jié)完畢。
隊員們身著簡易的護甲,手持各式武器,神情嚴肅而緊張。
夏瑤不知何時已系緊護心甲,復合弓斜挎在肩頭,箭囊里的三棱箭鏃泛著幽藍的淬毒光芒,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氣息。
“要不要叫上孫裕?
新練的環(huán)首刀隊也還沒磨合完?!?br />
她看向陳禹澤,眼神中帶著詢問與擔憂。
“來不及了?!?br />
陳禹澤扯下墻上的《防御示意圖》,指尖劃過白家村與王家村之間的河谷,那里地勢險要,是絕佳的防御之地。
“傳訊各村民小組:十五歲以上青壯立刻集結(jié),老弱婦孺退守書院地窖。
我們暫時按兵不動。憑借隱蔽優(yōu)勢,不動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等他們消耗兵力再說?!?br />
他的話語簡潔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冷靜與果斷,讓周圍人原本緊張的情緒稍稍安定下來。
卯時三刻,東南方的林線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微弱的晨光灑在戰(zhàn)場上,為這場即將爆發(fā)的戰(zhàn)爭鍍上了一層殘酷的光輝。
十二位穿越者集結(jié)完畢,他們站在書院的高墻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戰(zhàn)場。
陳國的步兵方陣像黑色潮水般涌來,最前排的盾手舉著一人高的青銅方盾,盾面上的饕餮紋猙獰可怖,仿佛要將所有敢于直視它的人吞噬。
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上,揚起陣陣塵土。
他們身后,十二架耬車式投石機正在緩緩轉(zhuǎn)動,巨大的機械結(jié)構(gòu)發(fā)出沉悶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