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死寂。

  那個被變異蜈蚣死死纏住的同伴在地上痛苦翻滾，身體劇烈地抽搐。

  周圍的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后退開。

  “媽的！”

  李禿子眼角狂跳，剛要吼人上去幫忙。

  砰！

  清脆的槍聲撕裂了混亂。

  那只變異蜈蚣的腦袋應聲爆開，綠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二樓窗口，刀疤強探出半個身子，手里拎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槍，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目光最后落在那個倒在地上、身體依舊在痙攣的清道夫成員身上。

  “干得不錯?！?br />
  他用槍管懶洋洋地指了指那個活人。

  “這個，也算一具。”

  接著，他頭也不回地對身邊的人下了命令。

  “給他補一槍?！?br />
  “別浪費了?！?br />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彈，后腦炸開一團血花，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抽搐，戛然而止。

  “哐當——”

  不知道是誰手里的鐵鍬掉在了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所有正在搬運尸體的清道夫，動作全都僵住了。

  一瞬間，周遭的血腥和惡臭都消失了。

  他們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同伴那具……不，那份“材料”的慘狀。

  一種無法言喻的寒意，從每個人的脊椎骨縫里鉆出來，凍結(jié)了四肢百骸。

  原來……他們跟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體，沒有任何區(qū)別。

  都是材料。

  隨時可以被拋棄，被回收。

  刀疤強的聲音再次從高處傳來，滿是不耐煩。

  “看什么看？”

  “還不快點把他抬上車？”

  “想跟他一樣嗎？”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從呆滯中拽了出來。

  他們不再猶豫，不再遲疑。

  兩個離得最近的“清道夫”默默走上前，一人抬腳，一人抬手。

  面無表情地將自己同伴的尸體，扔上了卡車。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一群只會執(zhí)行命令的行尸走肉。

  效率，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

  黃昏。

  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

  三輛裝滿尸體的卡車，在一片死寂中，緩緩駛?cè)牍I(yè)區(qū)。

  在那個被牧辰指定為“基因工坊”的巨大倉庫前。

  陳嘉禾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

  她的身邊，站著那個鬼魅般的“夜一”。

  卡車停穩(wěn)。

  李禿子第一個從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他身上沾滿了干涸的血跡，分不清是人還是怪物，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濃重的尸臭。

  他走到陳嘉禾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頭，重重磕在地上。

  “陳總?！?br />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聽不出任何感情。

  “任務(wù)完成?！?br />
  “一百二十三具‘材料’，全部運到。”

  陳嘉禾低頭，看著跪在腳下的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jīng)的梟雄，現(xiàn)在不過是一條被馴服的狗。

  “很好?！?br />
  “卸貨?！?br />
  “然后，你們可以去休息了?！?br />
  “明天繼續(xù)?！?br />
  “……是?！?br />
  李禿子，和那些從車廂里陸續(xù)下來的“清道夫”們，開始將一具具尸體搬進倉庫。

  他們沒有去看陳嘉禾，也沒有去看她身邊那個黑色的怪物。

  他們只是麻木地重復著白天的動作。

  很快。

  所有的尸體在倉庫中央堆成了一座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肉山。

  做完這一切，李禿子帶著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