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這個女人，也……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沒有問題！”

  李禿子猛地一咬牙，大聲吼道。

  “陳總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wù)！”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反抗，就是死。

  服從，或許還能像狗一樣活下去。

  “很好?！?br />
  陳嘉禾似乎對他的反應(yīng)，很滿意。

  “刀疤強(qiáng)會分給你們，五十個戰(zhàn)斗人員，協(xié)助你們?！?br />
  “武器，車輛，你們可以優(yōu)先挑選?！?br />
  “我給你們的，是最高的權(quán)限，和最好的裝備?！?br />
  “相應(yīng)的?！?br />
  她的聲音，猛地一冷。

  “我要看到的，是最高效的結(jié)果?！?br />
  “每天，日落之前，我要在倉庫里看到至少一百具，合格的‘材料’?！?br />
  “做不到。”

  陳嘉禾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在李禿子的胸口，點了一下。

  “你們就自己躺進(jìn)去，把數(shù)字湊齊?！?br />
  陳嘉禾那根冰冷的手指，只是輕輕一點。

  李禿子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一下。

  一股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每天，一百具尸體！

  做不到，就自己躺進(jìn)去湊數(shù)！

  這句話，不是威脅。

  是命令。

  是來自的，不容置疑的，死亡判決！

  李禿子和他身后那群手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們終于明白了，“清道夫”這個番號，真正的含義。

  他們清理的，是廢墟上的尸體。

  但同時，他們自己，也成了，可以隨時被“清理”掉的，垃圾。

  恐懼。

  極致的恐懼，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聽……聽明白了嗎？”

  李禿子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尖銳。

  他猛地轉(zhuǎn)身，對著自己那群，已經(jīng)嚇傻了的手下，瘋狂地咆哮。

  “都他媽是聾子嗎？！回答陳總！”

  “明……明白了！”

  “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帶著哭腔的回答聲，在走廊里響起。

  陳嘉禾對這個結(jié)果，很滿意。

  她不需要忠誠。

  她只需要，被恐懼驅(qū)使的，效率。

  “去吧?！?br />
  “我的‘工坊’，等著開工。”

  她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走回了辦公室，將門，重重地關(guān)上。

  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門外。

  李禿子和他的人，還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直到刀疤強(qiáng)，帶著他那五十個，全副武裝的戰(zhàn)斗隊員，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李隊長嗎？”

  刀疤強(qiáng)走到李禿子面前，用手里的槍托，拍了拍他的臉。

  動作，充滿了羞辱和挑釁。

  “聽說，你們現(xiàn)在，改行當(dāng)掏尸人了？”

  “恭喜啊，這可是個，肥差?！?br />
  他身后的那些戰(zhàn)斗隊員，都發(fā)出了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優(yōu)越感。

  曾幾何時，禿鷲幫，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現(xiàn)在。

  這些人，不過是，他們堡壘里，一群負(fù)責(zé)撿垃圾的狗。

  李禿子低著頭，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甲，都嵌進(jìn)了肉里。

  但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在廢土上，可以和刀疤強(qiáng)，分庭抗禮的梟雄了。

  “刀疤隊長。”

  李禿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還請，多多關(guān)照?！?br />
  “好說，好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