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洞房花燭夜
婚禮之后自然就是賓主盡歡的喜宴,周曦沐和白蒔芳給每一桌敬酒,還特意跟白蒔芳的三個哥哥鄭重地握了手,父母均已不在,他們把唯一的小妹托付給了周曦沐,周曦沐鄭重向他們保證自己一定會跟白蒔芳福禍同享,患難與共,白蒔芳忍不住落淚哽咽,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喜宴結(jié)束后,周曦沐和白蒔芳在門口恭敬地送走每個客人之后,他們回到空蕩蕩的喜宴大廳,卻發(fā)現(xiàn)曾澗峽和阮媛正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圓桌旁笑著看他們。
“你們怎么還沒走???”
“當然是在等你們?。∵@個人今天差點把你這個新郎給拐跑,晚上再不送你們回新房,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蒔芳,真是對不起了?!痹鴿緧{再次鄭重道歉。
“曾教授你快別這么說,你們是為學校、為國家做事,我理解的?!?br />
“你們兩個怎么還叫名字啊!還不改口?!”
“……曾大哥?!卑咨P芳有些害羞。
“弟妹。”曾澗峽叫的好不習慣。
“哎,這就對了。不過今天幸虧你們是文明婚禮,不興鬧洞房這一套了,要不啊,大家肯定會去你清華園的新房鬧上一鬧!”
曾澗峽一路往城外的清華園開,那里有周曦沐和白蒔芳在清華的新房。
沿途四人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街上靜得怕人,幾乎看不見行人,只有汽車偶爾在街上快速穿行而過,好似躲著身后的追趕似的,似乎即將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發(fā)生。
“這才幾點鐘啊!街上怎么這樣靜,簡直是空無一人?。 ?br />
當他們開到德勝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前面有汽車排起了長隊,仔細一看,原來是城門關(guān)閉了,緊閉的大門前并無士兵守衛(wèi),這城門也不知何時能開啟,前面的車開始緩緩移動,掉頭向反方向開回去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曾澗峽蹙著眉頭。
“曦沐,這下不僅鬧不了洞房,連你們在清華園的洞房花燭夜也泡湯了?!卑咨P芳看著一輛輛往回返的車輛。
“現(xiàn)在解決實際情況要緊,我有一個提議,你和蒔芳在我家里湊活一宿如何?特殊情況,你們小兩口只能將就將就了?!痹鴿緧{從倒后鏡看著小兩口。
周曦沐和白蒔芳對視了一眼,手握在了一起。
“曾大哥、嫂子,多謝你們解決了我倆的燃眉之急,多有打擾了。”
“說什么打擾,我最愛跟蒔芳妹妹說話了,別說一晚上,我還巴不得多住幾日呢!”
曾澗峽緊跟著前車,調(diào)轉(zhuǎn)車頭,向自家方向開去。
這一夜是周曦沐和白蒔芳的新婚之夜,阮媛把自家的主臥室讓給了小兩口,她手腳利落,很快就拿出壓箱底的一套自己和曾澗峽曾經(jīng)用過的龍鳳鴛鴦被給他們鋪上了,房間里立刻就充滿了新房的氣氛。阮媛把兩個年輕人按在床上,根本不容許他們推辭,就拽著曾澗峽退出了臥室,順便把門關(guān)上了。
白蒔芳和周曦沐坐在床邊,一時間有些局促。
“我們占了人家的臥房,還睡了人家的喜被,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卑咨P芳撫摸著緞面上繡著的鳳凰,被子上散發(fā)出淡淡的樟腦丸的味道。
“這也是曾大哥和大嫂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br />
周曦沐握住了白蒔芳的手,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周曦沐輕柔地撫摸白蒔芳的額前的發(fā)絲,撫摸著她的臉,白蒔芳臉頰緋紅。
“真不敢想象,你已經(jīng)是我的妻了。今天真是委屈你了?!?br />
“還好你回來了,我下一秒就要逃跑了,站在臺上我的手都是冰涼冰涼的?!?br />
“那你現(xiàn)在想逃跑嗎?”
“不逃了,一輩子都不逃了?!?br />
周曦沐和白蒔芳的臉越靠越近,門口傳來輕柔的敲門聲。
“我可以進來嗎?”阮媛清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兩口相視一笑,周曦沐快步走過去開門,只見阮媛雙手拿著兩盞點著紅燭的燭臺走了進來,把燭臺放在了床前的桌上。紅燭給房間更添暖意,火苗溫柔地跳動著,好似兩只靈活的小獸。
“洞房花燭夜,怎能沒有紅燭呢?”阮媛促狹一笑。
“嫂子真是費心了?!?br />
“我不是為你,我是為了蒔芳,女兒家總是愛浪漫的,新婚之夜是最不能將就的?!?br />
白蒔芳又感動又害羞地抱住了阮媛,把頭埋在了阮媛的頸肩。
“阮姐!”
阮媛雙手捧住白蒔芳的臉,看著她雙頰緋紅、淚意盈盈,這是一張典型的新娘的臉。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再多呆一刻,就真是罪過了!”阮媛笑著快步離開。
阮媛依靠在周曦沐的懷里,兩人凝視著眼前閃爍的紅燭,燭淚不斷從燭身滑下,掉落到燭臺上。
“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尊前笑不成。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經(jīng)歷了這心境大起大落的一天,阮媛覺得自己無法做一個一門心思開心和憧憬未來的新娘了,她胸中涌動著太多情緒,無法訴諸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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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成對,人影成雙,吟這首離別的詩做什么???”周曦沐親吻著阮媛的頭發(fā)。
“沒什么,只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