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煜王府來人
王福貴撕心裂肺地哭嚎著,視線卻一直在云衡之和景華琰兩人之間來回掃動。
不多時,景華琰終于緩緩抬眸,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一眼王福貴,語氣淡然,“哦?誣告?那王管事不妨給孤說說看,枯井處的機(jī)關(guān)你作何解釋?”
他半蹲下來,目光和王福貴平視,“今夜?jié)撊朐萍倚∽孀谠褐械拇炭?,又是誰派去的?還有……”
“京兆府此刻,想必已從那幾家鋪子里,搜出不少好東西了?!本叭A琰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王管事渾身發(fā)顫,瞳孔猛地瞪大。
京兆府?
太子殿下動作竟然這樣快!
景華琰眼神一凜,懶得再與他多費(fèi)口舌,對著侍衛(wèi)冷聲道:“拖下去嚴(yán)加審問,孤要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誰,兵甲到底轉(zhuǎn)移到了何處。”
“是?!笔绦l(wèi)領(lǐng)命,將癱軟在地的王管事拽了出去。
凄厲的求饒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書房內(nèi)重新安靜下來。
夏月淑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對云棠道:“小姑姑,此處污穢,恐驚擾了您。侄媳陪您去內(nèi)間歇息片刻可好?”
云棠確實被剛才王管事那副猙獰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
她的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夏月淑的衣角。
她看了看臉色冷峻的云衡之,又看了看沉靜的景華琰,乖乖地點了點小腦袋,“好?!?br />
夏月淑松了口氣,連忙小心地將云棠抱起,對著景華琰和云衡之行了一禮,隨后便抱著云棠快步走向內(nèi)室。
青鳶立刻無聲跟上,守在內(nèi)室門口。
內(nèi)室門被輕輕關(guān)上。
夏月淑將云棠輕手輕腳地放在榻上,溫聲安撫,“小姑姑莫怕,國公爺和太子殿下定會將壞人抓干凈的?!?br />
云棠靠在軟枕上,大眼睛里還有一絲未散的水汽。
她輕點了點頭,小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小包。
夏月淑看著她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心中更是疼惜。
她坐在榻邊,輕輕拍著云棠的背,柔聲道:“小姑姑方才真勇敢。那糖,太子殿下很珍重呢?!?br />
提到糖,云棠的眼睛亮了一下,小臉上露出一絲小小的驕傲,“嗯,殿下答應(yīng)窩了,以后不開心,就來找窩吃糖糖!”
書房外。
景華琰緩緩放下茶盞,抬眼看向云衡之,“國公,王福貴不過是個馬前卒。撬開他的嘴是其一,更要緊的是,那些兵甲……絕不能流出莊子之外,必須立刻封鎖所有通往莊外的道路,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br />
云衡之雙手抱拳,語氣恭敬,“殿下所言極是,臣已下令,莊內(nèi)所有出口要道,皆由親衛(wèi)與東宮侍衛(wèi)把守,只許進(jìn)不許出,各條小路也已派人連夜排查,只是……”
他眉頭緊鎖,“莊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賊人狡兔三窟,將東西分藏多處,或沉入水底,一時半刻……”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wèi)疾步入內(nèi),單膝跪地,聲音急切,“稟殿下,國公爺,那王福貴嘴硬得很,只哭嚎喊冤,對兵甲去向和幕后主使……抵死不肯吐露半個字。”
景華琰的小臉徹底沉了下來。
“不肯說?”景華琰緩緩站起身,聲音透著冷意,“好得很,帶路,孤親自去問?!?br />
他小小的身影裹著玄色大氅,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云衡之緊隨其后,臉色同樣冷然。
書房的門輕輕合上。
內(nèi)室,燭光柔和,苗尖映在墻上搖搖晃晃。
夏月淑坐在榻邊,輕輕拍著云棠的背,口中哼著溫柔的搖籃曲。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云棠緊繃的小身子在輕柔的拍撫和歌聲中漸漸放松下來。
她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最終緩緩闔上。
忽然,一陣劇烈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她小腦袋歪在柔軟的枕頭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小嘴微微張著,睡得十分香甜。
那只摸著腰間小包的手也松開了,此刻軟軟地搭在錦被上。
夏月淑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終于松了口氣,動作放得更加輕柔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內(nèi)室的門被極其小心地推開一條縫隙。
云衡之放輕腳步走了進(jìn)來。
他走到榻邊,垂眸看著云棠沉睡的小臉,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伸出手,極其小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將她頰邊一縷細(xì)軟的碎發(fā)輕輕撥開,動作溫柔又細(xì)致。
確認(rèn)云棠沒有被驚醒,他才直起身,對夏月淑微微頷首示意,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門再次被極輕地推開。
景華琰小心翼翼地走到榻邊。
夏月淑連忙起身,正要行禮,景華琰卻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噤聲。
他的目光落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