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回到小鎮(zhèn),隔天一早,把三輪車還回去,并送了一籃子月亮果給黃叔。
“不用?!秉S叔不肯收下,“都鄰里鄰居的住在一起,一點小事,用不著?!?br />
雖然他這么說,但許應還是堅持把籃子推給他,央求黃叔收下。
僵持半天,最后,黃叔收下了。
完成任務,回到家,正好撞上陳哥,他穿著一件老式背心,搭配大褲衩,頭發(fā)亂糟糟的,顯然一副宿醉醒來后的模樣。
他蹲在許應門前,抽著一根煙。
“你可算回來了?!卑褵燁^往地上一摁,他站起身,走到身旁,“我等得腿都麻了?!?br />
許應走到門邊,拿出鑰匙開門。
對于陳哥的目的,他已經(jīng)摸得門清了,無非就是自己家里又丟了什么,來找自己借一借東西。
果然,這次也不出所料,是吹風機。
從一堆雜貨里翻找出吹風機,遞給他,陳哥高高興興的接過去,臨走時還把落在桌上的那把瓜子拿走了。
“對了?!弊叱鋈ゲ贿h,他又折返回來,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周濟生,“昨天你出去借三輪車的時候,我在屋里聞到了一股特別淡的香味,好像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然后沒過一會兒,就消失了?!?br />
許應沒做任何表示,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真奇怪?!彼掳?,“這種怪事,我還是第一次見?!?br />
他是個beta,從小就生活在卡門星,沒親眼見過alpha,對于信息素這種東西更是不了解。
而對于他的話,許應并沒有放在心上。
alpha信息素外露很正常,如果沒外露的話,那只能說明他腺體有問題,或者是個beta。
送走他,許應走到床邊,開始給周濟生換衣服。
他身上所穿的那件白色襯衫,早就被濃煙熏得污黑,皺巴巴的像一塊破抹布似的,披在身上。
不知道的,會以為是從哪個貧民窟跑出來的人。
輕輕一動,就碰到身上的傷口,惹得周濟生緊皺眉頭,許應放輕動作,廢了很大勁兒,才把上衣脫下來。
這時候,一只表也露了出來,表盤通身銀白相見,上面的三個指針皆是淡綠色,整體簡約,不失格調(diào)。
一看價格不菲,許應只是看了一眼,就一并把它摘下,放到一邊。
蒼白的軀體一下子暴露在空氣中,但卻沒有一點柔弱感,身形矯健,肌肉線條流暢,屬于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幾處傷口附著在皮膚上,涂了一次藥的緣故,似乎淡了一些。
beta告訴他,一天要上兩次藥,趁著換衣服的時候,許應把藥拿出來,給他上藥。
期間,還要時不時注意周濟生的面部表情,一但有皺眉的動作,就立刻放輕手上的動作。
即便是這樣,周濟生的呼吸卻越發(fā)急促,許應拿著藥膏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雙綠色的眼睛慢慢睜開,猝不及防的,許應與他對上視線,一瞬間,仿佛掉入了一潭深色的湖水之中,再也無法抽身。
他被蠱惑,無任何代價,心甘情愿的沉入湖底。
小時候喜歡上他的前提,是因為那雙眼睛,青春時,許應不止一次問自己,他愛的是周濟生,還是那雙眼睛。
二十歲的他,解決了困擾自己多年的問題。那雙眼睛很好看,只是因為長在自己的摯愛身上,錦上添花。
迷戀就是沒有任何原因,只是單純的一見鐘情,而后,慢慢演變成無可救藥。
就像他這樣,在名為周濟生的愛中,徹底淪為一個癮君子。
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胳膊,許應回神,低頭看去,他又睡著了。
輕輕扯開他的胳膊,與他十指相扣。
上完藥,把褲子也扒下來,扔到一邊,拿出自己買的衣服,給周濟生換上。
同樣,這次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之后的幾天里,許應過起了兩點一線的日子,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去小餐館的路上,活像只陀螺。
自那天后,周濟生繼續(xù)陷入了昏睡,仿佛從來沒有醒過,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許應的幻想。
有時不在家,也會拜托陳哥幫忙注意一下,以防止發(fā)生什么突遭情況,卻無人在場。
又過了一周左右,到了月亮果大豐收的季節(jié),城里來了一個水果收購商,想收購他們手中的月亮果,從這以后,許應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
每天下班后,回去看一眼周濟生,確保他沒問題后,就開著三輪車跑去后山,摘一晚上月亮果。
忙碌的生活,填滿了他所有的精力,讓許應暫時顧不上周濟生。
一直到大豐收過后,生活再次恢復成兩點一線,他才注意到,周濟生自始至終就沒有醒來過。
這一刻,他開始著急了。
“你的意思是,他到現(xiàn)在還沒醒?”醫(yī)生扶了扶眼鏡,看了眼坐在對面,雙手一直比劃不停的許應。
小鎮(zhèn)里的醫(yī)生在三天前回來了,經(jīng)歷了難熬的一晚后,一大早上,他就敲響了診所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