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被治理的第十七天
第20章 被治理的第十七天
沈南自回到別墅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兩人。
他在原地定了一會,直到傅馳亦走到了自己的身邊,也沒有再抬起腳。
想起剛剛的場景,現(xiàn)在再看到他的臉,沈南自此刻的內(nèi)心思緒萬千。雖然兩人都沒有明確提及這件事情,但是他在心里,已經(jīng)完全確定,就是他們做的了。
看陳讓的態(tài)度,肯定跟他沒關(guān)系,宋迭也只是看熱鬧而已,再加上這里也沒有其它認(rèn)識的人,能做出這種手腳的,估計只有面前的這兩位陽臺看客。
傅馳亦見他因為冷風(fēng)而有些瑟縮的肩膀,沉著聲音說:“不是讓你先去車上等著嗎?”
“少來?!鄙蚰献韵破鹧燮?瞟了他一眼,不假思索道:“你不都看到我在下面了。”
他這么一說,傅馳亦倒是笑了,也不再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身,邁步往后門的方向徑直走去。
沈南自雖然嘴上那么說,但還是準(zhǔn)備跟上去,走之前還不忘跑到周楚身邊,指了指旁邊的地方,對他小聲地說:“沙發(fā)我賠你,別找他。”
周楚雙手插兜,忍著笑,不慌不忙地說:“行,剛剛還找他說這事來著?!?br />
沈南自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沒錯,暗自竊喜還好留了個心眼,不然后面傅馳亦拿著這件事情找他麻煩,他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因為這種用錢就能解決的小事被揍一頓什么的,太劃不來了。
于是當(dāng)即就掏出手機(jī),加了周楚的好友,給他轉(zhuǎn)了一筆。
周楚沒推脫更沒客氣,當(dāng)場也就把這比自家沙發(fā)高出五倍的錢給收了。
確認(rèn)他當(dāng)著自己面把錢收了,沈南自這才安心地對著傅馳亦的背影追了上去。
等自己走到車旁的時候,傅馳亦已經(jīng)坐進(jìn)駕駛座了。
沈南自坐進(jìn)去,通過車前的后視鏡,斜眼悄悄觀察傅馳亦的表情,見他的臉色甚至還沒剛才在屋內(nèi)的好,便偏過了頭,假裝欣賞窗外的景色。
“不錯?!辈恢^了多久,傅馳亦淡淡地說:“還知道回來。”
“我”沈南自猜他是等急了,便絞盡腦汁,最后擠出一句:“我剛剛也在跟他說事情?!彼0土藘上卵劬Γ骸半y道只有你能跟他談事情?”
傅馳亦不置可否,他瞥了一眼他濕透的褲子,瞇起雙眸,低著嗓音說:“你還真是難管?!?br />
“我怎么了?”沈南自癟了癟嘴,扭過頭問:“不是說好不追究的嗎?”
傅馳亦沒有啟動車,他將頭徹底轉(zhuǎn)過來,看向沈南自:“聽我的話對你來說,很難?”
沈南自就這么毫無防備地直直對上了他黑如深淵的眼睛。即使已經(jīng)對視過不止一次,但每次透過那方正的鏡框,看到藏匿在后面的眼眸時,沈南自都會覺得威懾力十足。
頓時,他很沒出息地往后縮了縮,手往后一撐,卻正好碰到了自己丟在車上的浴巾,再瞥了瞥后座的毯子,這才想到了傅馳亦對他說的話。
“知道了我現(xiàn)在拿?!闭f著便解開安全帶,身體從前座向后座探去。
奈何后面的空間太大,與前座的距離比較遠(yuǎn),他拿得有些吃力,但又實在懶得下去一趟,便只好扭轉(zhuǎn)著身體,跪趴在副駕駛上,一只手扶著頸枕,一只手努力地將手往后伸去。
這時,傅馳亦正好收到了周楚發(fā)來的轉(zhuǎn)賬消息,備注只有四個字
——物歸原主。
下面還跟著一句意義不明的感嘆:
小朋友出手真大氣哇。
他看了眼數(shù)額,擰著眉毛吸了口氣,收下了。再瞥了眼一旁的沈南自,就開始不露聲色地卸自己腕上的手表,等手表卸完,又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自己的襯衫袖。
聽到身旁金屬摩擦的細(xì)小動靜,沈南自轉(zhuǎn)過頭看向傅馳亦,見他緩慢挽起袖子的動作,眼皮微微跳了跳。
布料向上堆疊,露出清晰又明顯的線條,盯著那結(jié)實有力、青筋微微凸起的小臂,他吞了吞口水問:“你摘手表干什么?”
傅馳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沉著聲音對他說:
“轉(zhuǎn)過去。”
“為、為什么?”沈南自眼皮跳得更快了。
眼鏡寒光一閃,傅馳亦淡道:“不轉(zhuǎn),我就幫你。”說著就作勢向他傾了身。
“哎,別別……我轉(zhuǎn)。”
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看傅馳亦那比最深處海水還要黑的臉,沈南自只好猶猶豫豫地重新轉(zhuǎn)過頭,趴了回去,再次伸手嘗試拿后座的毯子。
“腰塌下,別晃。”傅馳亦冷著聲音提醒,一只手按了按他的后腰。
“不要……”沈南自還是看不透他想做什么,只覺得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在聽到這警告意味十足的話語后,又立刻轉(zhuǎn)過了身,聲音有些干澀:
“我不要……”
可傅馳亦卻沒說什么,反而因為幫他固定位置,導(dǎo)致剛剛卷上去的衣袖,又重新落了下來。
余光瞥了眼那遮住手腕的袖口,沈南自能感受到,有一道深邃的視線正投向自己,即使什么都不說,也能讓他感到不可違抗的威壓。
像是被困在一個不透氣的瓶子里,他感覺渾身又悶又潮,額頭都被逼出了些許汗水,最后抵抗不住,只好敗下陣來,邊伸出雙手幫他緩緩卷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