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韋恩大廈。

  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陳韜剛剛走進第14層，就看到林肯馬奇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優(yōu)雅雕像。

  “布魯斯，我正想說我多么感激你來和我會面。我能想象到這些天你能有多忙?！?br />
  “還沒忙到?jīng)]空和林肯馬奇‘下一任哥譚市長’會面——”

  “眼下八卦是這么說的？”

  “算是吧。”陳韜向他笑笑：“不過我并不懷疑八卦的真實性。我一直在讀關(guān)于你的報道，白手起家的金融驕子轉(zhuǎn)型慈善家?！?br />
  “你的故事很精彩，也很完美?！?br />
  林肯瑪奇覺得布魯斯在說“完美”這個詞的時候，好像有些指向其他地方的意味，但看著他那雙真摯的眼睛，又感覺這好像又是自己多想的錯覺?！?br />
  “你也做了好事，你資助男孩之家，又開辦課后讀寫班?！?br />
  陳韜掏出一張支票，在上面寫寫畫畫。

  “那么你怎么想呢？這數(shù)字看起來還算滿意嗎？”

  “布魯斯，我來這兒不是問你要錢，不過別誤會——每一分錢都值得感激?！?br />
  林肯馬奇說道：“見鬼，卡羅市長有大約10條全天運作的信貸線路，資金來源用最好的詞形容也是有問題的?！?br />
  “假如你想要公開支持，恐怕我給不了?！?br />
  “我也不要公開支持，我真正想要的，僅僅是你的一票?！?br />
  陳韜就默默的看著林肯馬奇演戲。

  對方的神色誠懇。

  嘖。既然那么喜歡玩的話，那又何妨陪他玩下去呢？

  “我的票。你老遠過來只為了一票，林肯?！?br />
  “是的，但你此刻做的事也是我的信仰，布魯斯哥譚重建計劃是件好事，坦白說，我看著你就像看到一位朋友。”

  “憤世嫉俗者會說你看到的了機會?！?br />
  “是的，憤世嫉俗者也會說你展開新哥譚計劃實質(zhì)是為公司形象，因為這是公共持有項目等等等卻為私人目的服務(wù)。”

  “眼下八卦是這么說的？”

  “算是吧，也許他們是對的。我該走了，我會把支票留在桌上?！?br />
  “布魯斯你知道，我童年時也失去雙親。”

  陳韜的腳步一頓。

  肉戲來了，經(jīng)典父母開局。

  無論怎么說，當你想欺騙蝙蝠俠的時候，先把話題扯到對方不了解的領(lǐng)域。

  “很奇怪，對嗎？只有細節(jié)只記得細節(jié)，我?guī)缀跸氩黄鹉赣H的面容。但我記得那枚胸針——記得一清二楚。

  事故那天他所帶的胸針。我在學校里為他做的陶瓷胸針，小小的，心型，完全做歪了，一邊大一邊小，可她把胸針別在他迷人的裙子上，我難看的小胸針。

  我記不得撞上我們的醉酒司機。

  我不太記得事故是怎么發(fā)生的……但我記得醫(yī)護人員把我?guī)ё邥r，我看到胸針躺在地上完好無損，沒有破碎，沒有裂紋，就那么躺在路上，我只希望有人把它撿起來?！?br />
  “那一晚我失去了我所擁有的一切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處于全然無望的狀態(tài)，我恨這世界?！?br />
  “但是后來我得到學費，資助我能去市立學院求學，這座城市拯救了我，布魯斯，哥譚救了我。”

  “行單影只時這座城市給了我目標，我打賭他也給了你?！?br />
  “我看著你，我看到一位盟友，真正的盟友，你肯定也知道這座城市里盟友不多，相距又遠，尤其是現(xiàn)在?！?br />
  陳韜笑笑。

  “馬奇先生……”

  “我一向認為了解一個城市最好的方法是腳踏實地?！?br />
  他轉(zhuǎn)過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舒展身體，眺望著在遠方夜幕中、星星點點的人間煙火。

  “感受你腳下人行道上的縫隙……”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籠罩著林肯·馬奇。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他只覺得——

  光是看到布魯斯韋恩拿著酒杯站在那里，就……令他有些窒息。

  “被雪覆蓋的停車場上，奇異明亮的沉寂……”

  “從第三街上空駛過的高架列車，嘶嘶四濺的火花?！?br />
  “深夜交通燈的滴答聲……”

  “但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嗎？”

  他看到布魯斯·韋恩轉(zhuǎn)過身，光線從他的背后照進房間，令他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里。

  “哥譚的一切在表面上是如此的顯而易見，但如果你試圖從深層次了解哥譚，你將用盡畢生的時間……卻仍然對其一無所知?！?br />
  “是不是，馬奇先生？”

  “哥譚有一條地下洞穴?！?br />
  林肯馬奇不知道為什么話題會突然歪到這里。

  “只有一條，實際上這唯一的一條在凱恩縣，就坐落在柳林兒童救助中心的下方，許多年前，這里是哥譚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