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空心方陣
目的已經(jīng)達成,高杰眼看著萬民軍鋒銳營的騎兵從兩翼包抄而來。
“撤!”
高杰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僅存的三百余名親衛(wèi)甲騎沒有絲毫的猶豫,在撤退的金聲響起的下一刻便已經(jīng)是紛紛勒馬撤退。
撤退的時候,不少的失去了戰(zhàn)馬的騎士也被隊友拉了上來。
不過仍然有一些因為沖鋒失去了戰(zhàn)馬的騎兵,沒有來得及趕上撤離。
高杰握緊了手中的韁繩,但是卻沒有停下撤退的腳步,而一眾親衛(wèi)甲騎也俱是向后撤退同樣沒有回頭。
這些失去了戰(zhàn)馬沒有辦法撤退的騎兵們,目送著遠去的大部隊。
沒有人哀求,也沒有人咒罵,他們只是沉默的拿起了手中的武器,緩緩的靠攏在了一起。
在沖鋒的時刻,他們每一個人都已經(jīng)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清楚后果有什么。
和他們站在一起的,還有不少來不及撤走的潰兵。
眾人相互攙扶著,依靠著,目視著前方快速涌來的鋒銳營甲騎。
求饒,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不可能換來一條活路。
死亡,已經(jīng)是既定的事情。
他們惟一能做的,就是站著死在戰(zhàn)場上,保全最后的一絲尊嚴。
鋒銳營的甲騎陣列轉瞬已至。
沒有奇跡發(fā)生。
戰(zhàn)場之上,人的性命,與螻蟻的性命并沒有多少的區(qū)別。
他們的抵抗甚至沒有掀起多少的浪花,便已經(jīng)被沖鋒而來的鋒銳營甲騎所淹沒。
而跟隨著高杰撤退的一眾騎兵也并不順利。
從兩翼包抄而來的萬民軍鋒銳營甲騎終究是咬住了他們的尾巴。
雙方的騎陣之中不斷有箭矢掠空而起,而隨著箭矢的落下,也不斷有戰(zhàn)馬失足倒地,以及騎士從馬背之上摔下。
高杰駕馭著奔馳的戰(zhàn)馬,手中的握著弓箭。
右側,萬民軍鋒銳營騎兵已經(jīng)是斜剌里殺將而來。
他們看到了他的將旗,想要封死他們的撤退的道路,將他永遠的留在這里。
羽箭飛射而來,距離已經(jīng)十分之近。
距離高杰最近的幾名親騎拼了命的向前,為高杰擋下了致命的箭矢,但是他們也隨之跌落下馬,就此被淹沒在騎陣之中。
高杰身上的甲胄已經(jīng)中了數(shù)箭,所幸他的甲胄厚實,那些箭矢多是拋射而來,所以并沒有能夠透甲。
但是隨著距離的接近,箭矢的威脅正在逐漸的變大。
“將軍?!?br />
高杰聽到有人叫了自己一聲。
循聲望去,出聲的人是他麾下的一名百總。
那人原本的名字叫做黃玉,是從陜西便跟著他的一名老兄弟,跟了他整整十一年。
“保重?!?br />
沒有慷慨激昂的話語,沒有熱血沸騰的言語。
黃玉拔出了腰間的馬刀,放緩了馬速。
在他的身側,一眾屬于他局下的騎士也是一同放緩了馬速。
而后數(shù)十名騎士在黃玉的帶領之下,迎頭撞上了那支斜沖而來的鋒銳營甲騎。
金戈交擊,喊殺聲如潮。
高杰死死的咬著牙關,他的渾身發(fā)顫,心中滴血。
那是他的兵,那是從七十二營的隊伍里一路跟著他的兵!
高杰用盡全力回過了頭,拼了命的揮舞手中的馬鞭,驅策著座下的戰(zhàn)馬。
他的心中清楚,他不能辜負這么多的人犧牲!
在兩翼的萬民軍鋒銳營甲騎幾次截擊,都被化解。
眼見著那隊膽大妄為沖擊軍陣的靖南軍騎兵即將突出重圍。
跟隨在后方的張成義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
“將軍!”
一直跟隨著張成義向前沖鋒的副將駕馭著戰(zhàn)馬,抵到了張成義的近前,大聲的嘶吼著。
“不能再沖了!”
“靖南軍的援軍已經(jīng)到了!”
就在不斷的追擊之下,他們越發(fā)的迫近靖南軍山東鎮(zhèn)的第二道陣線。
第二道的陣線是一道狹長的壕溝的形成,在壕溝的后方還有一道道立起的柵欄。
而山東鎮(zhèn)的銃手們已經(jīng)站在柵欄之后嚴陣以待。
一桿桿冰冷的火銃從柵欄的縫隙之間伸出。
中央的棱堡已經(jīng)打開了堡門,準備迎接著己方騎兵的撤退。
而在棱堡之上的堡墻之上,更多的火銃從其中伸出。
陽光照耀之下,甚至還能看到堡壘之中夾雜著不少的火炮。
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