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林稚答應(yīng)了。
下班時間也到了,她略帶歉意地跟顧淮之說自己需要先去跟負(fù)責(zé)人做下交接,問他可不可以去超市出口處稍等片刻,她換完衣服就過來。
“我等你吧?!彼f。
他說話的口氣向來是命令。既然要接受他的工作,那以后顧淮之就是自己的老板。
比起生活上的交集,這種工作上的上下級關(guān)系似乎讓她更加的容易接受。
畢竟是一小時兩千塊。
她欣然接受了這種等級的差距,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恭敬了起來:
“不用麻煩的,那換衣間很小,沒有等待的地方?!?br />
“我不想等人太久?!?br />
他鴉羽似的長睫垂下來,眉頭微蹙,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林稚被他的這句話震住了。
她從來沒接觸過像顧淮之這種階級的人,此刻骨子里的那些高傲毫無用處。
顧淮之低頭看著面前那個身著淡黃色短裙的女孩,腦海里莫名地浮現(xiàn)出了巴斯克蛋糕的模樣。
柔軟,可口。就像是她現(xiàn)在的樣子。
他提醒她:“別站著了,我也是很忙的。”
林稚趕忙點了點頭?;剡^神來,她給負(fù)責(zé)人發(fā)了條消息說自己下班了,然后收拾好了東西去了早上用過的換衣間。
說是換衣間,這里不過是臨時堆放貨物的地方。
狹小的房間里,兩個人站在這里勉強落腳。
“不好意思,有些小?!币苍S是為了緩解氣氛,林稚話不自覺地有些多。
她向里面走了走,那里有一個臨時搭起來的一個帶有簾子的小隔間。
這個點這里沒什么人,門關(guān)上后,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林稚早上來這里換衣服的時候,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但現(xiàn)在,屋里多了一個男人,雖然隔間有簾子遮擋,但她還是覺是尷尬。
她猶豫了一下,提著自己的那袋衣服,拉開隔間的門簾走了進去,又趕緊迅速地拉上了。
但她還是覺得不放心,隔著門簾邊無法合攏的縫隙,偷偷地向外看了看。
視線里,顧淮之正抬頭打量著周圍,指尖觸碰到了一旁的桌子,抬手,看到了上面的灰塵,于是嫌棄地皺了皺眉,掏出自己西裝的手帕,細(xì)細(xì)地擦好了,然后將手帕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的十指如蔥,冷白修長,手背上青筋蜿蜒,就連丟東西時的姿態(tài)都是那么的優(yōu)雅。
她看得正出神,對面的人突然轉(zhuǎn)過了臉來。
那目光深沉犀利,一瞬雖然短,卻足以叫人膽戰(zhàn)心驚。
她心里慌張,動作亂了,快速地扯了一下簾子,原本已經(jīng)到頭的布簾無法承受她一時的拉扯,嘩啦一聲,滑扣從另一端脫落,更多的畫面暴露在了顧淮之的面前。
林稚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鐘,隨即迅速地又扯了扯,謝天謝地這次終于擋住了顧淮之的視線。
她在顧淮之看不見的簾子背面,轉(zhuǎn)過身去,欲蓋彌彰:“剛才簾子不太好用,現(xiàn)在弄好了?!?br />
頓了頓,她又說,“顧先生,能麻煩您背過身去么。”
簾子外傳來一聲冷哼,隨即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稚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她并不敢回頭,迅速地從那一袋衣物中找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迅速地穿上。
對于貧窮的人來說,冬天是沒什么尊嚴(yán)的。
她穿了很多件的衣服,但是因為比較瘦,所以看上去并沒那么臃腫。
簾子外,顧淮之并沒有轉(zhuǎn)過身去。
他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里面的人,狹小的空間里,一條手臂從簾子里撐起,后背被勾勒出一個淺淺的輪廓。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在t大典禮上見到林稚時的樣子。
她烏黑柔順的頭發(fā)盤在腦后,只是那支塑料的簪子太過于俗氣,那件黑色露背禮服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露出光潔白皙的后背,薄成一片,蝴蝶骨線條在燈光下格外分明,像是振翅欲飛的鳥。
他沒有偷窺別人的習(xí)慣,但此刻有些無法挪開雙眼。
相反,他在光明正大的看。
那么美的身材,不應(yīng)該裸露在這么雜亂的地方。
過了一會,簾子里的動靜停止了,林稚拆散了低矮的雙馬尾,將那蝴蝶結(jié)頭飾放好了,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才從簾子后面走了出來。
她又恢復(fù)到了顧淮之第一次見她時候的模樣。
返璞歸真放在別人的身上也許是一個不算太好的形容詞,但在林稚身上,卻恰到好處。
她臉上尚留有女孩未褪去的稚氣,可是身材又勾人得過分,這樣的女人真是少見。
然而林稚對他腦袋里的想法渾然不知:“顧先生,我收拾好了。接下來,一切都聽您的安排?!?br />
“聽我的?”顧淮笑,“脫衣服也可以嗎?!?br />
他的話過于直白,林稚眼睛眨了眨,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