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AY05
一些事情,換了個工作,就沒再開出租了?!?br />
“工資很高嗎?”太宰問道。
我想著每次任務完成之后打到銀行卡上的數(shù)字,委婉說道:“反正不算低?!?br />
“那很不錯了。”太宰點頭,“所以你現(xiàn)在要回家嗎?再不走就不好走了。”
“太宰。”
“嗯?”
“你在催我離開嗎?”
“嗯哼?!?br />
……好干脆利落的回答!
意識到可能要失去送男朋友回家的機會了,我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啊——今天傍晚的夕陽真美啊,你不覺得嗎?平時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哪有這么好的機會享受這么美的景色啊?!?br />
太宰表情疑惑:“你確定?”
我不明所以:“確定?!?br />
啪嗒。
額頭上落下了一滴水。
我迷茫地抬頭看,卻發(fā)現(xiàn)原本柔和的夕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聚在天邊的大朵烏云,烏壓壓的還有往這邊移動的趨勢。
啪嗒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這讀不懂空氣的雨!
太宰:“要下雨了。”
我:“……”
太宰:“沒有夕陽?!?br />
我:“……”
太宰:“你不走嗎?”
我:“:”
“所以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才這么努力地把我趕走?!蔽议_始耍賴,“太宰,你好狠心。”
太宰依舊笑瞇瞇的:“是哦是哦?!彼桓薄澳阏f得沒錯”的認同表情,甚至還伸出大拇指對我的耍賴話語表示了贊同,“桐彌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你好笨?!?br />
把他的大拇指按回去,我拉著他往廢棄場的方向走去:“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怎么辦?你可以幫我想個辦法嗎?”
太宰閉嘴了。
我贏了。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不再講話。晚風夾雜著悶熱的潮氣襲來,把他的一頭黑色小卷毛吹得蓬松晃動起來。
天色漸暗,夏雨將至。
暴雨很快就下了起來。先是被風裹挾著幾滴吹到臉上,再是淅淅瀝瀝落到身上,最后變成大滴從天上砸下來,砸到皮膚上泛起微微痛意。
我和太宰狼狽地跑回了廢棄場。
在廢棄廠的中央,一片被工業(yè)垃圾山圍起來的小片空地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個已經(jīng)破舊掉漆的集裝箱。太宰先跑了過去,繼而在集裝箱前站定。
我跟過去,發(fā)現(xiàn)了太宰如此行為的原因。他面容冷然,讓人猜不出在想什么。雨水順著他的碎發(fā)滴下,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襲擊?”我很震驚。
眼前的集裝箱箱壁上,是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彈孔。從這些彈孔數(shù)量和彈道軌跡來分析,分明是想把集裝箱里的人徹底置于死地。
置于死地?
誰?太宰?
“你知道這是誰做的嗎?”我冷聲道。
“可能吧。”太宰輕聲回答。
“敵人?”
“嗯?!?br />
輕描淡寫的一個“嗯”字,卻像是包含著無盡含義。我又想到了白天見到的那些黑手黨,也許集裝箱被掃射正是和這個港口黑手黨組織有關。
也許是那些人想要殺死太宰。
“去我家吧,這里不安全?!拔伊⒖套龀隽藢Ξ斚滦蝿葑钣欣臎Q斷。只是我伸手去拉太宰的胳膊,卻被他握住手腕,從胳膊上摘了下來。
“沒事,我習慣了,你先回去吧?!?br />
又是云淡風輕的一句。雨水落到他的睫毛上凝成珠,又隨著他輕顫著的眼瞼滑落,像是代替了未能流出的眼淚,看上去可憐極了。
像是已然被殘酷現(xiàn)實磋磨到麻木。
讓人忍不住心疼。
就在這時。
轟隆一聲巨響,脆弱老舊的集裝箱在承受了槍彈襲擊之后,再也支撐不住暴雨侵襲和電閃雷鳴,四周箱壁塌了下來,暴露出了里面的舊電視機和舊風扇,以及一張像是動物睡窩的行軍床。
集裝箱內(nèi)的所有家具很快被暴雨打濕。插座淋了雨,發(fā)出微小的火花和滋滋電流聲。
終于。
[砰——]
伴隨著火花的逐漸變大,連帶著插座上連接的電風扇和電視機,以及一盞臺燈,全部徹底報廢。爆炸聲成了這個糟糕且沉悶的傍晚唯一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沉默的環(huán)境中卻足夠清晰。
雖然不是很道德,但是轉(zhuǎn)念而想,太宰終于不能堅持住在這間破集裝箱里了,他終于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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