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沖刷著曼谷的街道，霓虹燈在水洼里扭曲成破碎的光影。林柒站在鐘樓對面的巷口，黑色沖鋒衣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鐘樓——這座百年建筑曾是殖民時期的象征，如今卻成了黑塔組織的秘密據(jù)點之一。

  她摸了摸懷里的鑰匙，母親留下的最后線索。

  耳機里傳來胡湘沙沙的聲音：“林柒，我們已就位。劉臻和高峰在賭場那邊牽制K的人，你只有二十分鐘?！?br />
  “足夠了?！彼吐暬貞?yīng)，目光掃過鐘樓四周的巡邏人員。他們穿著普通保安制服，但袖口的藍(lán)寶石袖扣在燈光下偶爾閃爍——黑塔的人。

  鐘樓的入口被電子鎖控制，胡湘黑進監(jiān)控系統(tǒng)，短暫切斷了警報。林柒閃身進入，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樓梯間的燈光忽明忽暗，她貼著墻壁向上，腳步聲被雨聲掩蓋。

  三樓。

  鑰匙插進一扇不起眼的儲物間門鎖，輕輕轉(zhuǎn)動。門后不是預(yù)想的雜物堆，而是一條狹窄的金屬通道，通向更深處的暗門。

  1992.07.19——照片背面的日期。

  林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暗門。

  密室

  房間不大，中央是一張老式實驗臺，上面堆滿泛黃的檔案和幾臺早已淘汰的電子設(shè)備。墻上的白板上寫滿了復(fù)雜的公式和神經(jīng)信號圖譜，邊緣貼著一張褪色的照片——年輕的李敏和李正國站在實驗室里，背后是“曙光工程”的標(biāo)志。

  林柒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母親的眼神堅定而冷靜，與記憶里溫柔的模樣截然不同。

  “原來你一直都在這里……”她喃喃自語。

  實驗臺下有一個保險箱，輸入照片背面的數(shù)字0后，箱門彈開。里面是一本實驗日志，以及一枚微型硬盤。

  她翻開日志，第一頁寫著：

  李敏實驗記錄- 1992.07.19

  LS-47最終階段測試失敗，樣本出現(xiàn)不可控變異。

  李正國決定銷毀所有數(shù)據(jù)，但“他們”已經(jīng)介入。

  如果計劃暴露，備份藏于鐘樓地下三層。

  林柒的指尖微微發(fā)顫。

  地下三層？鐘樓根本沒有地下結(jié)構(gòu)，至少在官方圖紙上沒有。

  她迅速翻到最后一頁，上面潦草地寫著：

  小柒，如果你看到這個，記住——神經(jīng)紋路不是武器，而是鑰匙。

  真正的“白塔”不在漠北，而在……

  字跡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匆忙中斷。

  林柒合上日志，將硬盤插入胡湘給的解碼器。屏幕閃爍幾秒后，彈出一段加密視頻——母親的臉再次出現(xiàn)，但這一次，她的神情比之前更加緊迫。

  “小柒，時間不多了?！币曨l里的李敏壓低聲音，“‘曙光工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以為能控制神經(jīng)信號，但黑塔組織扭曲了它?！?br />
  “李正國和我試圖銷毀數(shù)據(jù)，但他們已經(jīng)滲透得太深……如果你激活了神經(jīng)紋路，說明他們已經(jīng)開始‘終極階段’。”

  “真正的‘白塔’不在漠北，而在——”

  視頻突然中斷，硬盤發(fā)出刺耳的嗡鳴，隨即自動銷毀。

  林柒猛地抬頭，耳邊傳來胡湘急促的警告：“林柒！有人進來了！”

  追兵

  鐘樓外，引擎聲逼近。

  林柒迅速將日志塞進懷里，剛沖出密室，樓梯間的燈驟然熄滅。黑暗中，腳步聲從下方逼近，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墻壁。

  “B2層檢查完畢，目標(biāo)未發(fā)現(xiàn)?！睂χv機里的聲音冰冷而機械。

  她屏住呼吸，貼著墻壁后退，手指摸到一扇通風(fēng)管道的金屬蓋。輕輕撬開后，她鉆了進去，狹窄的管道勉強容納她的身形。

  爬行十幾米后，管道盡頭通向鐘樓的外墻維修梯。雨水拍打在臉上，她攀著銹蝕的鐵梯向下，在距離地面五米處縱身一躍，落入巷子的陰影中。

  耳機里，胡湘的聲音緊繃：“林柒，鐘樓正門被封鎖了，你得從東側(cè)排水口出去！”

  她剛邁出一步，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越野車橫擋在出口，車門打開，一個戴面具的男人緩步走下——K。

  “李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他的聲音帶著戲謔，面具下的眼睛在雨夜中泛著冷光。

  林柒的手已經(jīng)按在腰間的匕首上，但K只是抬手示意，兩名黑衣人從車?yán)锿铣鲆粋€被綁著的人——劉臻。

  他的額頭還在流血，嘴角卻掛著冷笑：“別信他，林柒，硬盤里的東西比我們想的更重要……”

  K一腳踹在他膝彎，劉臻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硬盤交出來，或者看著他死?！盞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林柒的指尖觸到懷里的日志，母親的話在腦海中回響——

  神經(jīng)紋路不是武器，而是鑰匙。

  她緩緩抬起手，將日志和硬盤舉到面前。

  “放了他?！彼⒅鳮，“否則我燒了它?！?br />
  K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頓，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