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將她染成了一個血人
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冰冷得仿似能將整座后山都凍結(jié)成萬年玄冰。
雷鳴和閃電被那股無形的,仿似能壓塌天地的恐怖氣勢,直接掀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們看向陳州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他們從未見過老大發(fā)這么大的火。
那種感覺,比面對玄天道人的天罰,比面對“裁決者”的末日降臨,還要恐怖一百倍。
陳州沒有再理會他們。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了那扇由萬年玄鐵鑄造,銘刻著無數(shù)繁復(fù)陣法的密室大門上。
然后,輕輕一推。
轟!
那扇足以抵擋半神全力一擊,連七彩能量風(fēng)暴都無法撼動分毫的密室大門,在他手下,好比一塊脆弱的豆腐,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漫天飛散的金屬粉末。
密室內(nèi)的景象,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柳若彤,正盤膝坐在能量風(fēng)暴的中心。
她那身白色的衣裙,早已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她那細(xì)膩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無數(shù)道細(xì)密的,好比蛛網(wǎng)般的血色裂痕,鮮血,正從裂痕中不斷地滲出,將她染成了一個血人。
她的身體,在七彩能量的瘋狂沖刷下,時而膨脹得好比一個即將爆炸的氣球,時而又干癟得仿似一具骷顱尸。
她的七竅,都在流血。
她的意識,早已模糊。
但她,依舊死死地守著最后一絲清明,瘋狂地運轉(zhuǎn)著功法,試圖去煉化那股足以將她撐爆億萬次的,浩瀚的能量。
她不能死。
她答應(yīng)過他,要等他回來。
陳州看著她,那顆早已堅如神鐵,不為外物所動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與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過的情緒,叫“心疼”,在他的胸腔之中,轟然炸開。
他一步踏出,直接走進(jìn)了那足以撕裂化神境強(qiáng)者的能量風(fēng)暴之中。
狂暴的七彩能量,在接觸到他身體的剎那,便好比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間變得溫順無比,自動地,為他分開了一條道路。
他走到柳若彤的身后,伸出雙手,按在了她那布滿血痕,滾燙得嚇人的后背上。
《鴻蒙造化訣》,逆向運轉(zhuǎn)。
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從他的掌心,爆發(fā)出來!
那股在柳若彤體內(nèi)瘋狂肆虐,足以將她撐爆的浩瀚能量,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閘口,化作一道道七彩的洪流,瘋狂地,涌入陳州的體內(nèi)!
柳若彤那瀕臨崩潰的身體,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jī)會。
她那即將消散的意識,也漸漸凝聚。
她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溫暖的,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她艱難地,睜開了被鮮血糊住的雙眼。
然后,她看到了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她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的臉。
“你……回來了……”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擠出幾個字,然后,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陳州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將那股足以讓任何半神都為之瘋狂的龐大能量,盡數(shù)吸入自己的體內(nèi),然后,轉(zhuǎn)化為最精純的本源之力,開始修復(fù)她那千瘡百孔的經(jīng)脈與肉身。
同時。
一股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志,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
他的神念,好比一張無形的,籠罩了整個天元大陸的天網(wǎng),瞬間鎖定了每一個,曾經(jīng)在“武道網(wǎng)絡(luò)”上,發(fā)布過辱罵,攻擊柳若彤言論的賬號。
然后,順著那些賬號的IP地址,鎖定了那些賬號背后,那一張張或幸災(zāi)樂禍,或麻木不仁,或跟風(fēng)起哄的臉。
他的意志,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那些人的腦海中,響起。
“三日之內(nèi),到中州城,青玄圣地山門前,跪下,懺悔?!?br />
“否則,死?!?br />
短短一句話。
卻好比天道降下的,最終的審判。
整個天元大陸,在這一刻,所有登陸過“武道網(wǎng)絡(luò)”的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那些曾經(jīng)發(fā)表過惡意言論的人,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無一例外,全都如遭雷擊,臉色煞白,渾身癱軟在地。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知道,這不是威脅。
這是,神諭。
中域,劉家,浮空戰(zhàn)艦內(nèi)。
劉峰正在與幾名來自中域其他世家的公子哥,飲酒作樂,商討著如何瓜分東域這塊巨大的蛋糕。
當(dāng)陳州那冰冷的神諭,在他腦海中響起時,他手中的萬年冰髓酒杯,“啪”的一聲,被他直接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