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996開始以本身的能力影響那個領(lǐng)頭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花姑娘！我要這個花姑娘！”

  “帝國萬歲！”

  “我們有金山銀山！把你們統(tǒng)統(tǒng)殺掉！土地，女人，都是我們的！都是我們的！”

  遣唐使的領(lǐng)頭人一邊狂笑著，一邊抽出刀一刀捅進殷靈毓胸口。

  在圍觀百姓的驚呼聲中，殷靈毓本就因為反噬而蒼白的臉色更是幾近透明，胸口順著刀鋒不住的涌出血來。

  有些認(rèn)識殷靈毓的，比如正在賣報的狗蛋和石頭，眼睛瞪的老大，沖出來不要命的攔，然而來不及，遣唐使頭領(lǐng)已經(jīng)拔出了刀，血濺了幾步遠。

  殷靈毓搖搖晃晃倒下，狗蛋竄出來接住了這個總是探望悲田院的姐姐。

  “殿下！殿下！”

  “快救人！這是靈毓殿下??！”

  “郎中呢？誰快來止血！”

  遣唐使直接被石頭摁在了地上，那個頭領(lǐng)被激動的石頭掐著脖子，死死的，不肯撒手。

  “你殺了殿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頭領(lǐng)“嗬嗬”的喘氣，臉色憋的發(fā)紫，他怎么知道，他連自己為什么喊出本國有金山銀山都不知道。

  但他也沒有解釋的機會了。

  其他遣唐使上前想把石頭扯開，然而知道那是殷靈毓的長安百姓怎么可能袖手旁觀，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附近醫(yī)館的一位郎中被連拉帶拽的請了過來，狗蛋一邊盡量克制著抽噎，一邊盡可能的摁著殷靈毓的傷口。

  “求您了，求您救救殿下吧…”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不用力，身上沾了不少血，手也發(fā)酸，哆哆嗦嗦卻不敢挪開。

  郎中不會縫合，拿銀針止血，但傷口太大，傷勢太嚴(yán)重，郎中也只能盡力，甚至不敢移動殷靈毓。

  李世民趕過來的時候，好歹是趕上了回光返照。

  他跑的一直在氣喘，紅著眼睛跪下，握住殷靈毓的手。

  冰一樣。

  “小妹……”

  殷靈毓動了動手指，李世民竭力控制自己的喘息聲，將耳朵湊到殷靈毓嘴邊去聽。

  “我…書房…沒做完……都做……”

  “別……別難過……好好…活著…”

  溫?zé)岬能|體在懷里慢慢冰冷下去，李世民最后連眼淚都沒有了。

  身旁的那批遣唐使早被當(dāng)街亂刀砍死，趕來的大臣已經(jīng)堵住了這條街，金吾衛(wèi)維持秩序，但百姓也不肯走，遠遠看著。

  那是…那是剛剛拿出了高產(chǎn)稻種的殿下。

  他們怎么肯走。

  入冬來的第一場雪飄下來了。

  太冷了，冷的刺骨，李世民想，殷靈毓最怕冷了。

  他把人抱起來，長孫無邪就在他身后，牽著滿臉淚痕的李承乾。

  “回宮。”

  李世民的嗓子很啞，像是枯枝被風(fēng)吹動簌簌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