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糾結(jié)
不嫌棄青樓女子的出身,反而還會偷著樂。
這是趙盼兒沒想到的答案,而且她也不相信。
雖說從跟趙衻手下人接觸的情況來看,她知道趙衻麾下之人并不怎么在意出身。
但注意,他們只是并不怎么在意,不是完全不在意。
當(dāng)然,趙懷恩是特殊的一個(gè),趙盼兒能感覺到,趙懷恩是真的一點(diǎn)都不在意。
可趙懷恩只是個(gè)例,并不能代表其他人。
趙盼兒腳步一頓,望向趙衻:“她們可是賤籍女子?”
趙衻搖頭表示反對:“你這話說的不多,她們脫了籍就不是賤籍,何況她們?nèi)胭v籍也是逼不得已,為何要嫌棄?大家都是人,誰又比誰高貴呢?!?br />
趙盼兒一怔,臉上隱隱現(xiàn)出笑意,隨即又長嘆一口氣:“話是這么說沒錯(cuò),可畢竟入過賤籍,即便脫了籍,依舊是被人嫌棄的,就算他們不嫌棄,他們家里人呢?”
“有家人的士卒,我還能管他們的婚事?你真當(dāng)我閑得慌啊。”趙衻一笑,正色道:“我說的人都是孤身一人,我就是他們的家人,我不嫌棄?!?br />
“你不嫌棄,那你家里人也不嫌棄嗎?”
這話趙盼兒沒敢問,無聲嘆了口氣,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你今日怎么一個(gè)人,趙總管和你的隨從呢?”
“都有事要忙,不過你問他們做什么?”
“你沒人保護(hù),萬一……”
趙衻了然:“這東京是有點(diǎn)亂,但也沒有那么亂,而且就算有人派殺手來刺殺我,還不知道是誰殺誰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夫?!?br />
想到趙衻在錢塘楊府的時(shí)候表現(xiàn)出來的功夫,趙盼兒安心了不少:“你今日怎么有空閑過來了?”
“想你就過來看你了?!?br />
“你……”趙盼兒臉色一紅:“你要再這樣,我就不跟你說話了。”
趙衻笑了一下:“好吧,換一個(gè)話題,聽說你跟張好好聊了一下,你覺得她那個(gè)人怎么樣?”
“很好啊,趙總管很有眼光,不過張娘子似乎不認(rèn)識趙總管?!?br />
趙衻點(diǎn)頭:“在這東京城里,聽到懷恩名字的人不少,但坊間能認(rèn)出懷恩的人還真不多?!?br />
趙盼兒嗯了一聲:“我瞧張娘子對池蟠的感情,趙總管除非硬搶,否則根本沒機(jī)會?!?br />
“那可不一定哦?!壁w衻笑道:“要不要打個(gè)賭?”
“賭什么?”
“如果你贏了,我就無條件答應(yīng)你一件事,反之如果我贏了,你就答應(yīng)我一件事,不過你放心,如果你覺得我提的條件,違背了你的個(gè)人意愿,你可以不履行。”
趙盼兒想了想,笑道:“說的好像你一定能贏一樣,我跟你賭了?!?br />
趙衻聞言笑了,兩人一路說笑,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茶坊。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茶坊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兩人只好轉(zhuǎn)道去安業(yè)坊。
趙盼兒頭一次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diǎn),這樣她就能毫無顧忌的,跟著趙衻一直走下去。
然而,路終究是要走到盡頭的。
安業(yè)坊,庭院大門前,一朵桃花飄落,粘在了趙盼兒發(fā)間,趙衻信手替她摘落,宛若他們已經(jīng)是相處多年的恩愛夫妻。
趙盼兒驚愕于趙衻這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不禁渾身僵直。
還以為趙盼兒是突然哪里不舒服,趙衻連忙問道:“你怎么了?”
看著在夕陽桃花映襯下的,趙衻那輪廓堅(jiān)硬完美的面容,趙盼兒脫口而出:“殿下,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為什么啊?”趙衻笑了笑,望著趙盼兒:“大概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亦或者說是,始于顏值,陷于品行?!?br />
趙盼兒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趙衻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她很激動,同時(shí)也很忐忑。
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實(shí)在太大了,每次趙衻跟她說這樣的情話,她都覺得很不真實(shí),以至于明明心動,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殿下……”
話剛剛起了個(gè)頭,院門突然開了,趙盼兒也就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銀瓶?”趙盼兒有些意外。
“趙娘子,你回來啦。”銀瓶一笑,對趙衻行禮道:“拜見殿下?!?br />
送銀瓶出來的宋引章,見到趙衻也在,瞬間驚喜道:“殿下,您來啦,快請進(jìn)。”
趙衻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沒有動,問銀瓶道:“你們搬來安業(yè)坊了?”
銀瓶點(diǎn)點(diǎn)頭:“回殿下,今日搬來的。”
“嗯,李武都跟你交代過吧,安業(yè)坊都是我們王府的人,若遇到什么難事喊一聲便是?!?br />
“官人都交代過了,多謝殿下。”
趙衻擺擺手,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掏出一本曲譜遞給宋引章:“看你挺喜歡樂曲的,正好昨日宮里辦宴,感覺這首琵琶曲不錯(cuò),就從宮里給你帶來了?!?br />
宋引章受寵若驚的接過曲譜,本就對趙衻十分感激的她,在看清曲譜封面上的四個(gè)字后,更加激動和感激。
“是涼州大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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