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洗錢部門的人查著資金進出，刑偵隊也忙著進行又一輪審訊。

  這次審的是曲荷。

  比起遭了大罪產(chǎn)生情緒化的金向原，曲荷顯然被洗腦得更嚴重。

  她非常認同自己正義之師的高貴身份，對上級很維護，涉及到洗錢團伙的信息，她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審訊人員用上激將法，還得到她一個白眼和一聲嘲笑。

  “有本事現(xiàn)在就把我判刑關進去，人不是我殺的，錢我也沒洗多少，包子店，賣假藥，和我關系都不是很大，你們能判我?guī)啄?？?br />
  談迦在外面聽著都覺得囂張。

  但她說的是實話，曲荷在這個犯罪團伙里的地位應該比金向原更高，負責的是拉攏更多人入伙。

  包子店是金向原在經(jīng)營，假藥的事由楊順負責，甚至設計讓趙慶翔上門偷東西也只是“不經(jīng)意間抱怨了太多”，她并沒有直接教唆。銀行賬戶上進出的資金和其他人相比也沒多出多少。

  嚴格來說還真判不了幾年。

  但她的作用很大，既然地位比金向原更高，那她知道的秘密就更多，就更要撬開她的嘴。

  鄭巖在訊問室里怒而拍桌：“曲荷你別囂張！你糾集這么多人洗錢，是為了什么？為了得到更多錢為了讓自己和兒子過上好日子，但現(xiàn)在你錢沒了，兒子沒了，你背后的人知道你失敗，估計也早就放棄了你，你還有什么？牢獄之災！和讓你父母親戚朋友抬不起頭的臭名聲！”

  “也別覺得自己聰明，你完美計謀里最簡單的一環(huán)，你最看不起的人，卻殺了你兒子，讓我們撬開了整件事的真相。現(xiàn)在我們也會從你這個小角色、你上級最看不起的人身上入手，撬開你背后更大的案子！”

  曲荷還笑：“你們就只會用激將法？什么最看不起的人，我就算是打手，也不是趙慶翔那種級別的，不然你們也不會非得撬開我的嘴了?！?br />
  談鳴在旁邊也笑一聲。

  曲荷陰下臉：“你笑什么？”

  “笑你跟你兒子一樣覺得爹媽老師同學都只愛自己。我們不是第一次跟這個洗錢團伙打交道了，你也不是我們碰到的第一個忠實打手，老實說，在你上級發(fā)展的這么多下線里，你和金向原是最蠢的，涉及的金額也是最小的，不知道你在得意個什么?！?br />
  “你說什么？”曲荷不愿意相信，“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上一個打手至少還開了家影視公司，能洗幾千萬的錢，你上級還給他出主意報復有矛盾的人，你呢？你見過上級嗎，交流過嗎，他有指導你嗎，都沒有吧，你反倒賠進去一個兒子。”

  在領導面前的受重視程度成了假的，再想起金子軒慘不忍睹的死狀，曲荷的呼吸聲逐漸變急。

  鄭巖和談鳴對視一眼，有戲。

  ……

  審訊還沒得出結果，外面忙活的警察先找出了給金包子走后門簽約酒店的人。

  是那個酒店的財務主管，也是洗錢團伙的成員之一，不過和金向原他們的聯(lián)系并不多，他負責的是涉稅洗錢，涉案金額更高。

  再沿著財務主管的線繼續(xù)往上查，發(fā)現(xiàn)一年前的其中一個資金往來賬戶，和當初網(wǎng)紅邱晨星返還打賞金額的賬戶是同一個。

  這個賬戶背后的人是反洗錢部門最近緊盯的對象。

  請來的外援成了主辦人員，反洗錢部門的人挪了一大半來支援這個案件。

  刑偵二隊的辦公室反倒空了，談迦在里面吹著空調無所事事，繼續(xù)捏她的面塑，這次是曲荷的形象。

  捏完了得和毒酸奶事件的面塑作品放一起，用一根線綁住死者邱晨星、神秘人、曲荷，代表這兩起案件有著緊密聯(lián)系。

  再捏張沾著紅色的明信片，寫上“正義之師”四個字，擺在兩個面塑場景中間。

  想象一下，應該是個相當有懸疑味道的優(yōu)秀作品。

  誰能想到呢，這兩起案件會有關聯(lián)。她做夢夢見兇手瘋狂砍殺死者的時候，只以為這是起略顯血腥的普通殺人案而已。

  面塑版曲荷捏到一半，談鳴急匆匆大步邁進來。

  “查到了一個重要角色！”

  重要角色叫周哥，外號信使，負責給下線們轉送重要信息和物品，是一個明星經(jīng)紀人。

  “曲荷說這就是給她送羊脂玉首飾的人，至于為什么要送一批價值不菲的玉器給他們這些小嘍啰洗白，是因為這是場‘升職考驗’。”

  曲荷拉攏了賣假藥的楊順，為組織增加了一個來錢路子，加上對呂榮志這個重點角色的拉攏計劃，洗錢團伙的高管認為她可以升職加薪了，于是用玉來設置一場考試，只要計謀到家，得到了組織的認可，下次洗錢得到的手續(xù)費就能高零點二個百分點。

  談鳴調出了經(jīng)紀人周哥的公眾照片，給談迦看。

  “看，他的身形是不是很符合給你送明信片的那個人？巧的是，你收到明信片那天他正好陪手底下的明星在九江錄節(jié)目?！?br />
  談迦看了看：“是有點像，但他應該只是個信使，寫那張明信片的人肯定是地位更高的頭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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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罪團伙里的神經(jīng)病基本都是創(chuàng)始人，誰愿意招一個有病的人進去當下屬啊。

  談鳴點頭：“我們猜他帶的明星，或者投資明星的資本，就是這個洗錢團伙的老大，現(xiàn)在正在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