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可能是我！我和范巖就當(dāng)了幾年的小學(xué)同學(xué)，這村里一半的同齡人都是同學(xué)！”

  這個關(guān)頭，和兇手扯上關(guān)系那還得了？

  范志權(quán)汗都下來了，趕緊大聲解釋。

  與其說是辯駁給警察聽的，不如說是講給那群受害者家屬聽的。警察辦事會遵守規(guī)則，那群人可不會。

  鄭巖冷笑一聲：“你說句不是就完了？那你解釋解釋，為什么要鼓動你嫂子白雙殺范巖？為什么孩子失蹤了你看起來不著急？”

  范志權(quán)嘴巴張了張，吭哧吭哧說不出來，李雙利干著急，拉著他的手使眼色。

  鄭巖拿出銀色手銬：“在這兒不想說，那就回去局子里說吧。你老婆也得跟著去，孩子放你嫂子家里……”

  “我說，我說！”

  劉哥和白雙都盯著這邊呢，他們夫妻倆要是去警察局了，等回來孩子是不是還活著都不一定，再一個，要是兇手混進來給他家里塞點東西，他們一家人就要直接過奈何橋了。

  范志權(quán)看著越走越近的劉哥，還有他們手里閃著亮光的不知名刀具，汗如雨下，憋著氣說：“我們當(dāng)時只是，只是想讓嫂子去坐牢?！?br />
  一看就交代得不全。

  “你要是覺得說不出口，就跟我們回去慢慢說?！?br />
  “別！別別別！我說！是因為，因為……”他聲音壓低了，“小二是我們不小心弄丟了的?！?br />
  李雙利狠狠擰他一圈。

  鄭巖怒目一瞪，范志權(quán)趕緊甩開老婆的手，繼續(xù)甕聲甕氣交代：“我們，我們有自己的孩子，就不想養(yǎng)小二了……正好那時候村里好幾個孩子都失蹤了，一開始說是被拐，我們也沒注意，還是帶著孩子去玩，想著玩完這次就送回大哥家，沒想到……可是那些孩子的尸體里沒有小二，我老婆又顯懷了，白雙遲早會以為我們是故意扔下小二的……我就想著，既然他們想殺了范巖，那白雙要是也動手的話應(yīng)該會被判刑，我見過此類的案子……”

  說得斷斷續(xù)續(xù)，聽者的怒火卻是節(jié)節(jié)攀升。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們不想養(yǎng)小二了，把孩子還給你哥你嫂子不行嗎！你就非要害死他！”

  “不是害死！我當(dāng)時只是沒想到他會在省外走丟，我準備找的！我只是沒用心……不是！我當(dāng)時……”

  “為什么不找！”

  “因為、因為……”

  民警涼涼說：“因為你大哥家多了一個孩子就能多分一份賠償，你們不想看大哥家過得比自己好，是吧？”

  范志權(quán)支支吾吾反駁不了，腦門上的汗越來越多。

  鄭巖深呼吸：“以怨報德，你真是對得起你大哥一家！”

  談迦厭惡地看著他們。

  都說制度約束著人陰暗的一面，而九曲村鬧了好多年的征地賠償，其中牽扯的利益，讓制度就像過期的封印一樣開始松動，惡心玩意兒從地下飛出來，一群群的。

  范志權(quán)對罵聲沒多大反應(yīng)，看見遠處人群里陰沉沉盯著他的白雙，倒是打了個激靈。

  “你們怎么不去查白雙？她說不定就是兇手！以前沒生兒子的時候?qū)χ鴦e人兒子翻白眼，現(xiàn)在天天盯著路過的孩子，有幾次我看見她站在孩子身后想推人下水，這種人就是自己孩子沒了所以見不得別人孩子好，采摘園那兩個說不定就是她照著兇手的犯案手法做的！”

  “你挺行啊，到這地步了還要再坑你嫂子一次?！?br />
  “我、我這是協(xié)助破案，檢舉罪犯，你們必須調(diào)查每個有嫌疑的人，不能只靠道德評判有沒有犯罪吧？”

  “用不著你提醒。帶回局里！”

  看他們拷住人，劉茂水他們立馬圍上來：“是范志權(quán)？”

  “不確定，他被抓是因為疑似故意遺棄兒童?！?br />
  大家愣神會兒，恍然大悟。

  “小二是被他們……”

  白雙尖叫一聲撲過來，死命捶打范志權(quán)和李雙利。

  “你說什么？畜生！你們兩個畜生！我們盼著你們過得好才把孩子過繼給你們的！狼心狗肺，白眼狼！我的孩子！范志權(quán)你們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聲音泣血，聽得人難受。

  把人送上警車，談鳴還有安警官他們也回來了。

  “這是嫌疑人？”安警官鷹眼直盯著車窗里的人，說完又否定，“不像。他的身形太胖了，就算是晚上，孩子看不清楚也應(yīng)該在接觸中有感覺，兇手應(yīng)該是個體型勻稱不胖不瘦的人?！?br />
  鄭巖點點頭，把范志權(quán)兩兄弟的事說了遍。

  安警官搖頭：“狼心狗肺啊。那他說的白雙有問題嗎？”

  “不確定，還要繼續(xù)查。你們呢？”

  談鳴拿出筆錄：“被判刑九年那個人叫范立成，老婆在他入獄的時候就跑了，家里只剩個小兒子，他脾氣非常古怪暴躁，動不動就打罵孩子。他說昨晚案發(fā)時在家里睡覺，但沒人能作證，住得最近的鄰居是個獨居老人，平時幫著做飯給范立成的孩子吃，昨晚孩子就睡在鄰居家，所以孩子不知道他爸是什么時候回來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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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警官和小陳走訪的是幾戶受害者家屬，其中一家人的妻子黃玟在殺害嫌疑人后入獄兩年，沒多久丈夫參與賭博也被判了半年，后來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