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公開刺殺
劉海陽剛要張口,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帶著風就走了過來,他鐵青著臉,指著彭浩良和劉海陽道:“彭主任,劉隊長,李峰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們要給我一個交代!”
兩人一看,是市政委員會的郭副市長,此人主管財政,是李峰的頂頭上司,剛才李峰被打的時候,他并不在現(xiàn)場,現(xiàn)在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彭浩良起身道:“郭副市長,我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我們現(xiàn)在就去現(xiàn)場看看?!?br />
“哼!”郭副市長滿臉怒容,“這件事我已經(jīng)報告了周市長,他會親自過問此事!”
二十分鐘后,暗殺現(xiàn)場。
彭浩良震怒,鐵青著臉,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劉海陽的汽車車頂上,手指著周新剛就是一通臭罵:“你們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蠢貨!案子破不了也就罷了,現(xiàn)場秩序也維持不了。馬上將無關人等驅(qū)散,別讓我再看見他們,不然的話,你們一個個地都給我滾回鄉(xiāng)下老家種地去!”
周新剛臉色刷白,腰板挺得筆直,沒命地點頭。
周新剛也是兩頭為難,一般的市民他們自然可以隨意驅(qū)趕,可現(xiàn)在參與圍觀的很多都是從陸公館剛剛趕過來的達官權貴,哪個他敢得罪。
人就是這樣,明明很害怕,可還是爭先恐后地伸著脖子往前湊,要一看究竟。
一個穿著旗袍的官太太擠來擠去,終于擠到了轎車的跟前,抬眼就看到了李峰那顆耷拉在車窗外的血葫蘆腦袋,還沒等她吐出來,就“媽呀”一聲尖叫,旋即白眼兒一翻暈了過去,人們趕緊掐人中,她男人嘴里“儂個藤頭、瘟孫……”不斷地罵著。
也難怪彭浩良生氣,現(xiàn)場太混亂了。
劉海陽一腳踏上了轎車前保險杠,梗著脖子對著亂哄哄的人群喊道:“諸位,沒事都散了吧,不允許在這里繼續(xù)圍觀,否則就立即以殺手同黨論處!”
人們漸漸散去,畢竟沒人笨到和臨城調(diào)查室公開對著干。
夜色陰沉,烏云低垂,可天氣依舊是悶熱難當。
臨城調(diào)查室辦公大樓內(nèi),依舊燈火通明。
此刻,三樓主任辦公室里的的空氣仿佛已經(jīng)凝固了,主任彭浩良面沉似水坐在大班椅上,冷冷地看著對面的劉海陽和他的司機。
劉海陽萬萬沒有想到李峰這個倒霉鬼會死在自己的車上,如今所有的壓力都落在了臨城調(diào)查室這邊,那個郭副市長到了現(xiàn)場還有意無意地說李峰的死是劉海陽刻意報復設下的局,當真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怎么說也說不清楚了。
此刻,他面對彭浩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就像一只落水狗一樣,低著頭站著。
終于,彭浩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鐵青,目光兇狠,背著手在屋子里踱了一圈又一圈后,終于,在辦公桌前停住了腳步,像錐子一樣的目光落在了劉海陽的臉上,皺著眉咬牙切齒地問道:“劉海陽,你確定這一切不是你搞出來的嗎?”
劉海陽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委屈地解釋道:“主任,一個李峰而已,我打都打了,也出氣了,怎么還會對他痛下殺手呢?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我就是再蠢,也不會真么干??!”
他有一千種讓李峰永遠消失的辦法,但讓李峰死在自己的車里無疑是非常蠢的一種。
彭浩良冷哼一聲:“不是你干的最好。偵緝科那幫飯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件事讓他們查我不放心,我想來想去,還是得咱們來查,不過李峰是死在你的車里的,之前又跟你有過沖突,這件事你得避嫌?!?br />
劉海陽道:“主任,李峰是被南部十四式手槍打死的,這肯定是日本人干的啊,還有,車里的紙條也是寫得明明白白的,這一切表明這是日本人的報復行動,要是追根溯源的話,怕是還得算到臨城軍事情報站的頭上?!?br />
現(xiàn)場留下的關鍵證物,除了一枚南部十四式手槍,還有一張留在車里的紙條,上面寫著:“血債血償!若一意孤行,必定會遭到更加嚴厲的報復!”
彭浩良看著他:“就憑這兩個證據(jù),就一定能確定是日本人干的?”
劉海陽倒吸了一口冷氣,慌忙點頭。
“不是臨城站那幫人?”
劉海陽和司機面面相覷,茫然不知所措。
因為特務處和黨務調(diào)查處平時一直都是不對付,雙方之間表面上一團和氣,實則彼此恨得咬牙切齒,時不時地為了某些重要利益,不惜撕破臉皮狗咬狗,窩里斗得不可開交,而黨務調(diào)查處假借紅黨名義拆墻腳搞暗殺更是見怪不怪。
彭浩良完全有理由相信,既然栽贓的事他們臨城調(diào)查室能干,推己及人,臨城軍事情報站也一定會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
再說了,劉海陽這邊剛剛和李峰起了沖突,那邊就有殺手在路上埋伏著了。所以,他難免會把這次針對李峰的暗殺行動的幕后操縱者和死對頭臨城軍事情報站掛上鉤。
彭浩良記得在宴會期間,具體來說是劉海陽和李峰的沖突剛剛平息之后,臨城軍事情報站的茅站長就往外打了個電話。
這算不算疑點?
但是,話又說回來,特務處和黨務調(diào)查處畢竟同屬于國民政府的特務機構,一個窩里的兄弟倆,斷了胳膊還連著筋,既然擔心沒有足夠證據(jù)證明一定是臨城軍事情報的人干的,彭浩良就必須謹言慎行,尤其是處于現(xiàn)在這個特殊的風口浪尖上,鬧不好落得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下場,就難免得不償失了。
“報告主任……”司機突然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
“有屁快放!”彭浩良皺著眉頭,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