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假的吧？！

  京都街道上，行人接踵摩肩，商鋪叫賣聲不斷。

  臨近過年節(jié)，別管這一年攢沒攢下錢，過得艱難與否，京都百姓們都要開始囤年貨了。

  因大周朝廷和北面云國公的關(guān)系又緊張起來，從云州來的商隊把貨物賣出去后，市面上的果子酒便愈發(fā)緊缺。

  老百姓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買屠蘇酒。

  “但把窮愁博長健，不辭最后飲屠蘇。今年得傷寒的格外多，多飲屠蘇酒，也好做預(yù)防?！?br />
  屠蘇酒不如果子酒味美，但好在也有其他功效。

  買酒的百姓們格外想得開，有酒過年就行，要什么其他的？

  “我要去買一些索餅，同去？”買酒的漢子，把家庭住址告訴酒坊伙計，讓他們送上門后，便問同伴是否要去買索餅。

  索餅是油炸環(huán)狀面食，是京都百姓的主食之一，偶爾也可用來做交易。

  同伴不解：“離過節(jié)還有好些日子，做甚這么著急？”

  漢子顛顛錢袋：“索餅?zāi)艽娣旁掠?，若到年?jié)跟頭再買，肯定會漲價?！?br />
  “哎呀，這般會過日子？”同伴瞟一眼漢子，取笑道。

  漢子不以為意，兩人共同向索餅鋪子走去：“年關(guān)難過，當然要節(jié)省些。忙忙叨叨一整年，明明賺的比去年要多，架不住米價上漲。”

  兩人合作行商，今年賺了好幾筆，到年尾一盤賬，竟只賺夠一家人一年的嚼用。

  “我們這還算不錯呢。跟我們同行的吳老漢，他們想搞票大的，要去漢中，結(jié)果連人帶貨都沒回來。”

  漢子唏噓不已：“早就告訴他，不要往南面去，路上不安全。從洪澇開始，上山當劫匪的人就越來越多了?！?br />
  兩人抵達索餅鋪子，要了兩擔。因要現(xiàn)炸，兩人便進鋪子等著。

  鋪子里沒有設(shè)碳盆，但炸索餅的爐灶一直沒滅過，鋪子里倒挺暖和。

  “明年咱們該走哪條道啊？南面去不得，北面又在打仗?！蓖槌蠲伎嗄槨?br />
  一家子老小吃穿要錢，房租要錢，處處都要錢，總不能坐吃山空。

  相州能去，但沒多少賺頭。

  漢族吃著掌柜送的炒豆子，就一口溫水：“咱們再耐心等等。等過完年節(jié)，說不定北面的戰(zhàn)事就會有結(jié)果了?！?br />
  一起在鋪子里等候的客人，好奇道：“不能這么快吧？云州，朔州，河中府再加北面草原，那么老大一片地盤，官家想要收復(fù)回來，不得花上好幾年？”

  漢子撲哧笑出聲：“您怎么會這么想？官家能拿回來河中府，就頂頂了不得了?！?br />
  客人不信，質(zhì)疑道：“這次可是官家親自指揮的，跟御駕親征差不多。云州等地畢竟偏遠窮苦，今年連著打了好幾場仗，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哪里能和官家相比？”

  漢子淡笑不語，只是他臉上的笑，怎么看怎么讓人不順眼。

  客人不滿道：“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就是了。皇城司忙著前線的事，沒空抓咱們?！?br />
  官家指揮前線作戰(zhàn)就好像指揮牽線木偶似的?；食撬揪褪强刂颇九嫉囊桓z線，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往返京城和前線的傳令兵，有數(shù)十個。

  漢子本不欲同人爭執(zhí)，但對方窮追不舍，只好道：“我是去過云州的。云州可不像你想的那般破落衰敗，依我之見，全大周都找不出第二個如云州那般生機勃勃的州郡了?！?br />
  客人不服氣：“能比咱們京都好？”

  漢子想了想：“京都如日中天，卻有衰敗之相。云州是冉冉升起的朝陽，前途無量?！?br />
  這點可就戳人心窩子了。

  怎么可能有比京都還好的地方？！不可能！

  客人冷哼：“再如何，他們也是打不過官家，打不過大周的！”

  眼見著兩人要吵吵起來，鋪子外面?zhèn)鱽砑贝俚鸟R蹄聲，想必又是傳令兵。

  蹄聲遠去，門簾被掀開，出現(xiàn)一張陌生的臉，臉上的一雙眼睛散發(fā)著八卦的光芒。

  “掌柜的，兩個索餅換一個大消息！”

  掌柜好氣又好笑，從竹篾子里拿出兩個索餅遞過去：“明明都是有官職的人了，怎么還貪這點小便宜？”

  來人接過索餅，也不吃，就揣進懷里：“你不懂，這是樂趣。河南郡的民亂擴大，攻占河南郡三個縣，如今正在圍攻新鄭縣?！?br />
  “喔！”鋪子里的眾人齊齊驚呼，似乎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這也太快了，不是說河南郡下大雪嗎？那群亂兵怎么這般厲害？”

  “怎么可能是亂兵，肯定是云國公的人??！”

  “云國公不是被堵在河中府嗎？她怎么還敢分兵去河南郡？！”

  來人嘿嘿一笑：“這真是我說的第二個大消息！掌柜的，你今天可是占大便宜了！”

  “別磨磨唧唧，快點說。”

  來人神神秘秘道：“派去攻打河中府的二十艘樓船，數(shù)十艘艨艟，上萬水兵，連城墻皮兒都沒蹭掉一塊，就全部被擊沉了！”

  掌柜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