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鏡中的高命
健康教室的墻皮在脫落,所有同學(xué)都帶著敬畏,看向那面鏡子。
洶涌的惡意如同黑夜編織出的西服穿在身上,鏡中的吉喆隨手解開領(lǐng)帶,他眼神傲慢,仿佛新時代的神。
似乎早已習(xí)慣了萬眾矚目,吉喆輕輕咬住平時握筆的修長手指,紅色的顏料順著手腕滴落。
“他在干什么?”
“他想要在鏡子上作畫?”
“為什么同樣一張臉,鏡子里的他那么帥?”
不需要畫筆,鏡中的吉喆把手伸向鏡面,一條條血線在鏡子里面浮現(xiàn),仿佛不是他在作畫,而是畫爭先恐后想要在他手中出現(xiàn)。
血絲纏繞,形成了栩栩如生的圖案,先是吉喆自己,接著是吉喆身后的健康老師。
當(dāng)血線描繪出那位老師的樣貌后,老師身體上散發(fā)出了刺鼻的腐臭味,她的肢體好像要散架一樣。
鏡中人手指落下,血線變得更加復(fù)雜,一個個人影重疊在健康老師的圖案上,構(gòu)成健康老師的意志靈魂似乎全部被畫了出來。
吉喆每畫出一個人影,健康老師身體上死意和臭味就加重一分,鏡中的吉喆慢慢興奮了起來,像是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玩具。
十指飛舞,好像在昏暗的街頭彈奏著狂想曲,他雙眼飄著血線,瘋狂撕咬著美麗的玩偶。
“啊!”
健康老師難以置信的松開了雙手,她向后退去,烏黑的頭發(fā)在脫落,藏在衣服下的血肉也變得松動。
雪白的皮膚長出了裂痕,縫合的身體難以支撐。
十三班的同學(xué)注視著一切,他們本以為自己會在這堂課上死去,沒想到第一個慘死的竟然很有可能是上課的老師。
“鏡子里的吉喆就是他背后的鬼?”
鏡面被一幅幅血畫裝點,單調(diào)的鏡中世界仿佛變成了一條幽深的走廊,廊道兩邊掛滿了死者的自畫像。
瘋狂的畫家沉醉于藝術(shù),鏡里鏡外,一邊清白,一邊渾濁。
健康老師只是開始,吉喆要把教室里每一個同學(xué)畫出來,他在侵入怨屋的時候似乎看到了一些東西,決定幫高命制作出另外50位同學(xué)。
“馬哥,我怎么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胖子握著塑料袋,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站不起來了,雙腿之中好像有血線在游動。
“雞蛋灌餅有毒?”馬淘剛說完,五指就失去了控制,保溫杯掉落在地,他怔怔的看著機器貓水瓶,然后看到了吉喆面前的鏡子。
越來越多的同學(xué)被畫在了鏡子上,鏡中的吉喆要把十三班同學(xué)全部畫下來,不知道是準備殺掉所有人,還是準備收藏他們的靈魂。
“吉喆!你在干什么!”卓君真的急了,健康老師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吉喆好像還準備血祭十三班!
干掉整個十三班,這甚至是東區(qū)調(diào)查局都從沒考慮過的事情。
不斷有同學(xué)倒下,袁輝嘶吼著朝卓君沖去:“一定是你!卓君!是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卓君焦頭爛額,一拳砸向袁輝,這一拳頭要是砸中了,本就受傷的袁輝肯定扛不住。
“卓君,我們相信伱了,趕緊讓你的人停下來!”夕山硬生生擋住了卓君一拳,這個曾經(jīng)的體育生人高馬大,但還是被卓君打的手臂發(fā)麻。
“我再說一遍!這跟我沒關(guān)系!”卓君惡狠狠的看向吉喆,鏡中的吉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畫了那么多人就是不畫他:“真畜牲??!”
卓君身體素質(zhì)和格斗技巧都遠超其他同學(xué),他身上也有司徒安贈送的底牌,按理說就是進入三級異常事件也不會害怕,可在十三班里他沒有任何安全感。
像袁輝這樣失去理智的人還好對付,關(guān)鍵是其他幾個家伙。
王杰和杜白悄悄靠近,袖子里好像藏著什么東西,署長丁愿也盯著卓君的后心,還有一聲不吭的高命。
本來卓君以為可以輕松掌控十三班全局,蘿卜加大棒,逼著同學(xué)們乖乖配合,可這群瘋子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來。
“吉喆!停手!”卓君很清楚調(diào)查局的真實目的,他們就像是小偷想要逼問出屋主人的銀行卡密碼,結(jié)果屋主人直接要跳樓,攔都攔不住。
不再跟夕山廢話,卓君全速沖向吉喆:“醒一醒!”
他采用最原始的辦法,把吉喆從鏡子前面撞開。
“卓君!你想要殺人滅口!”不知道誰在人群里喊了一聲,大家也顧不上害怕,想要把卓君和吉喆分開。因為被最恐怖的“鬼”選中,吉喆現(xiàn)在可是班上很多人的希望。
人群洶涌,越來越多的學(xué)生被畫在鏡子里,健康教室變得無比混亂。
“白梟!救援!立刻通知其他調(diào)查員!”卓君感受到了殺意,他手背上汗毛立起,周圍任何一個人看著都很危險。
站在遠處看熱鬧的白梟象征性的觸碰黑環(huán),他和其他調(diào)查員不同,司徒安十分賞識他,所以讓他以學(xué)生的身份進入十三班和卓君配合。
本來白梟還想著自己和普通“學(xué)生”一個班,那完全是降維打擊,但后面他完全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教室外面的走廊出現(xiàn)雜亂的腳步聲,人數(shù)眾多,但他們好像打不開教室門。
白梟遠離卓君,一個人走到門邊,他也不管門是朝哪邊開的,隨便推了幾下:“我盡力了。”
在局面已經(jīng)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