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倒頭就睡
一只紅眼隼從帳內(nèi)飛出,轉(zhuǎn)瞬消失于蒼茫天際。
風(fēng)鬼營的軍卒,已經(jīng)收拾好行囊,一人三騎,翻過神女峰,沿著販鹽時走的路,進入了朔郡。
至于鐵戊,在營中盤桓兩日后,于今日午時,也隨著兩百騎黑甲軍,一齊踏上了神女峰。
營帳內(nèi),獸炭在銅盆中燒的正旺。
周閻扶著額頭,對著桌上的地圖,陷入沉思之中。
遠在新龍山的周成,此時也擔(dān)負起了為他收集糧草的重任。
當(dāng)然,他又在于少白那里欠了一大筆銀錢。
交付給鐵魁五千兩后,他全部身家,已是所剩不多。
掙的錢多,花起來也如流水。
八百裁撤后的黑甲軍,也是披星戴月,朝著桃花鎮(zhèn)趕來。
可這漫天的風(fēng)雪,還是阻隔了道路。
以至于他們最快到達的一支,也得十日后了。
那時,自己應(yīng)當(dāng)還在千秋劍閣,還未回返。
用鎮(zhèn)紙壓住地圖,心神煩躁的周閻走出暖帳。
撲面而來的雪花霎時讓他頭腦清明起來。
刺骨寒風(fēng)刮著肩上的狐裘飛舞,周閻仰頭,任憑漫天冰雪,紛紛揚揚落于他的周身。
他的眸子緩緩睜開,鉛云仿若觸手可及。
這么大雪,明年應(yīng)該是個好年節(jié)吧......
......
灃城,于家大院。
十幾輛裝滿年貨的馬車,沉甸甸的從大門中被人驅(qū)使出來。
于少白一襲白色儒衫,半臥于馬車內(nèi)的軟榻之上。
他衣襟胸口處,還有金銀絲線交織紋著一頭吊睛白虎。
白虎威風(fēng)凜凜,于少白卻是如一灘爛泥,身子松松垮垮。
馬車剛離開于府,就有家中老仆掀開簾子探頭進來,驚喜的叫道:“少爺,周少爺過來了!”
于少白立時精神起來,他抓起腳邊折扇,兩步便從馬車上躍下。
身著單薄衣衫,也無懼嚴寒,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不遠處打馬走來的周閻,
于少白笑罵道:“還以為你小子不靠譜,準備讓我一個人去見那瘋婆娘呢!”
滿身泥濘,全是風(fēng)雪痕跡的周閻,咧著嘴,苦笑一下道:“這么大雪,騎馬都走不快,
不是用紅眼隼給你寄了信件,讓你先出發(fā)的么?”
“看你這狼狽的樣子!”
于少白嘖嘖兩聲,也沒嫌棄周閻,直接拉著他就進入了自己的豪華馬車。
“這次去了千秋劍閣,見到于玲瓏那瘋婆娘,她揍我的時候,你可得替我擋著點!”
于少白縮了縮脖子,他已經(jīng)能預(yù)見到自己將要遭受的悲慘待遇。
“放心,你現(xiàn)在是我最大的債主,怎么忍心看著你受罪呢,哈哈?!?br />
周閻接過老仆遞來的錦帕,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污漬。
他這幾日風(fēng)餐露宿,日夜兼程,才堪堪趕上于少白的馬車。
若是再晚一點,恐怕就得他一人去往千秋劍閣了。
“你這趟又是在發(fā)什么瘋,為了幫你湊齊那些物資,我可是跑了好幾個莊園!”
于大少爺一開口就是凡爾賽。
千余武者,三個月的糧草秘藥。
價值差不多一萬兩銀錢的貨物,在他口里,只是多跑了幾個自家的莊園。
聽聽,這還是人話么。
周閻內(nèi)心吐槽著于少白的壕無人性。
可他臉上卻是不露聲色,甚至笑著恭維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那一攤子生意么,
你知道的,我若是斷了雀翎部這個路子,還不知道去哪里搞來私鹽呢!”
“你可少來!”
于少白癱在軟榻上,挪了挪身子,蠕動幾下,讓自己躺的更安穩(wěn)一些后,才嗤笑著道:“我可算是上了你的賊船了......
不過,你要真的能拿下雀翎部,占據(jù)了那里的鹽礦,那我這邊倒是有一個大買賣,到時候和你談一談!”
周閻眼眸一亮,他這幾日憂心的,便是占據(jù)鹽礦后,該怎么出貨。
沒想到于少白這里卻是有戲。
“哦?快說說,什么大買賣!”
周閻有些急不可耐。
于少白抖開折扇,在手里翻轉(zhuǎn)幾下,才漫不經(jīng)心的道:“等你真的成功了再說,只是個初步計劃,現(xiàn)在談還是早了一些!”
周閻心中無奈,可他也無法逼迫于少白說出實話。
于是嘆息一聲道:“說起來我現(xiàn)在還是有些害怕,八百軍卒,讓我一口吞下,實在是沒底!”
“怕個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