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玉磨皮膏
周閻心中恍然。
周合平發(fā)跡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原先他身為軍中的小旗官,一個月月俸不過二兩銀子。
而且這些銀子,一般折成銅錢、布匹絹絲、粟米等物發(fā)放,實際到手的價值,卻是根本不值二兩銀錢。
這也算是大乾的特色。
金子這種珍稀物被貴人收藏在自家秘庫,世面上很少見。
流通最多的,反倒是方孔銅錢。
可是這銅錢又被那些世家大族、武道門派,乃至大乾上千年分封下來的王侯偷偷私鑄。
原本一千枚能兌換一兩銀錢,現(xiàn)在一千二、三百枚銅錢,才能兌換。
至于金子,流通出來的,二十多兩銀子,才能兌換一兩,這還往往有價無市。
單看周合平每月給自己花使的銀錢,乃至眼前這新起的大宅院,周閻就知道周合平這幾年沒少掙。
可這份家業(yè),來的實在是太快了些。
就憑他一個武道剛步入磨皮大成的旗官,三五年,就掙下萬貫家產(chǎn)?
這種天方夜譚的事,要是擱到周閻上一世,怎么說也得給他下個反詐軟件才行。
可周合平卻是做到了。
周閻現(xiàn)在明了,原來是一直給軍中的貴人做事。
“可是……”
周閻停頓數(shù)息,看著鐵大人的面龐,古井無波的問道:“大人可否告知家父到底是如何去世的?”
“嗯?”
鐵大人挑了挑眉,看向周云虎。
周云虎神色一黯,微微搖了搖頭。
“原來周云虎還未告訴你……”
鐵大人沉吟兩下,才道:“我時間緊迫,今日就得返回軍中。
接下來長話短說,至于你父親是如何去世的,就讓周云虎再細(xì)細(xì)與你說吧!”
他大手一擺,拉過一個木椅坐下。
周成從屋外進(jìn)來,飛快的點燃油燈,又給鐵大人添了一杯茶水。
“你父親周合平,替我主上做事,至于我主上的名諱,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鐵大人喝了口茶,然后繼續(xù)說道:“原本我屬意讓周云虎來接替周合平,可他非要舉薦你……”
話說到這里,鐵大人斜瞥一眼周云虎,眸中私有一分譏笑。
“不管是歪打正著也好,還是他知道你深藏不露,反正以后,你就接替周合平,每個月要給我上交三百兩紋銀!”
鐵大人手指比劃出個數(shù)字三來,也不待周閻開口,又揮手打斷,繼續(xù)說道:“從朔郡山民那里,販鹽到我們璋郡,來回一個月的時間綽綽有余。
沿途一切官府設(shè)立的關(guān)卡都不會過問你們的事,你們走黑甲軍的渠道,沒有人敢查。
敢運多少,能賣出去多少,我不管,但你每個月交到我手里的銀子,可萬萬不能少!”
他口中話語,慢慢冰冷下來,以至最后,幾乎一字一頓從森白的牙齒中冒出。
一股雄渾厚重的氣息,如淵似海,從鐵大人的身上涌出。
龐大的氣血,直接壓在周閻的身上。
霎時,周閻只感覺自己身子一沉,周身氣息的運轉(zhuǎn)也短暫的停滯下來。
“練肉大成,好強(qiáng)的氣息!”
周閻瞬間就判斷出來鐵大人如今的實力。
他眼眸低垂,壓下心中的殺意。
被這般肆意逼迫,根本就不管他的意見如何,直接霸道施壓下來。
形勢比人強(qiáng),而且,周閻偏轉(zhuǎn)頭顱,看著身側(cè)同樣被鐵大人氣血壓迫著不斷后退的周云虎,內(nèi)心不由一嘆。
他不知道是該恨周云虎將自己誆騙回家,還是恨父親周合平莫名其妙的上了賊船。
如今,自己也不得不成為黑甲軍的暗子,接替周合平,繼續(xù)為軍中貴人賣命。
大乾軍職世襲,能讓鐵大人這等練肉境武夫都視為主上的,一定在黑甲軍中官職不小。
可現(xiàn)在,周閻對黑甲軍中的情報所知寥寥,實在是無法分辨出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在收斂錢財。
無比可怖的氣息,壓的屋內(nèi)的人俱都心神恍惚。
過了片刻,鐵大人冷哼一聲,收了身上氣勢。
周云虎這才急促的拉了拉周閻的袖子,看著周云虎近乎祈求的目光,周閻不由的再次在心中嘆氣。
他明白周云虎要表達(dá)的意思,如果自己今天不答應(yīng)鐵大人所說的事,那恐怕不止是他,就是如今繁花似錦、偌大的周家,都要遭殃。
“我定會盡心盡力,不負(fù)大人所托!”
想到這里,周閻對著鐵大人,躬身下拜。
“哼,給你一個月時間,把周合平留下的這個爛攤子,給我收拾干凈!”
鐵大人大袖一甩,直接將桌上茶盞打落地面。
他勃然起身,直接走到周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