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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淡地吩咐道:“進宮?!?br />
盛江猶豫地看了一眼顧知灼,聽到一聲“說”,便把沈旭離京后的種種也全都一并回稟了。
沈旭離開不過月余,每隔幾日都會有書信,他大概知道京城沒有脫離掌控,謝應忱也沒有趁他不在,奪他的權。
馬車從午門而過,經(jīng)常在此聚集的學子有一大半跟去了太廟,午門難得空曠了一些。
顧知灼半睡半醒,只覺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她驚覺的睜開了眼睛,撩開車簾往外頭看了一眼。
紅墻金瓦。
是皇宮!
他們已經(jīng)進了宮門。
顧知灼立刻蹦了起來,喊道:“督主,我先走一步?!?br />
不等馬車停下,顧知灼輕盈地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拉過玉獅子的韁繩,她翻身上馬,朝前奔去。
盛江在心里默默地對這位顧大姑娘豎起了大拇指,敢在宮里頭策馬狂奔的,她絕對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個。
沈旭摩挲著腕間的小玉牌:“讓烏傷帶人跟過去?!?br />
聲音在風中漸輕。
玉獅子四蹄飛馳,馬蹄聲如雨點落下。
皇帝的意圖并非是要屠光京城上下,畢竟對皇帝來說,他是大啟君王,是盛世明君。他是在誅奸佞,正皇權。
他讓禁軍封鎖京城,只待他從太廟大勝而歸,萬民齊迎。
所以,謝應忱帶走了鎮(zhèn)北軍和最容易策動的金吾衛(wèi),鑾儀衛(wèi)等上直二十六衛(wèi)。顧知灼有的只有城內(nèi)一千千機營。
她需要防備的不是皇帝,也不是這幾十萬群龍無首“無旨不得動”的禁軍,僅僅只有涼人。
這是顧知灼掌控京城的底氣。
顧知灼不怕多棱。
她唯一的擔心的是鞭長莫及,護不住宮里的姨母。
“吁!”
玉獅子直奔重華宮,見到宮門大開,顧知灼心中略緊,她一夾馬腹,玉獅子四肢飛躍而起,這一躍,穩(wěn)穩(wěn)地落地在了重華宮的庭院里。
眼熟的內(nèi)侍宮女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顧知灼的呼吸停了片刻,她攥緊馬繩,飛快地翻身下馬。
“大姑娘?!?br />
重華宮的大宮女云華艱難地拉了一把她的軍靴,虛弱地說道:“大姑娘,我們娘娘她,她……”
“在主殿?!?br />
顧知灼向她點了點頭,快步?jīng)_向主殿。
咳咳。
“娘娘……”云華吃力地咳了幾聲,她拼命起身,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后腦。
顧知灼三步并作兩步奔上臺階,俯身提刀撲向守門的禁軍侍衛(wèi),手起刀落,又猛地一腳踹開了主殿緊閉的大門。
她呼吸陡然一滯,淑妃軟綿綿的倒在地上,脖子上還套著一條白綾,面容發(fā)青。幾個嬤嬤在她身邊,神情猙獰地緊按著她的雙臂。
“潑水,弄醒她!”
“本宮倒要看看她這硬骨頭能硬多久……”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尾猩紅,胸口因為憤怒不住起伏,聽到開門的動靜,她的目光如刀般掃了過來,在見到顧知灼的那一剎那,皇后狠狠地拍響了茶幾:“大——”
“膽”字還未出口,顧知灼已如離弦的箭沖了過來。
她軍靴的鞋底厚重,動作干脆利落,一踢一掃,只聽幾下悶哼,挾制著淑妃的嬤嬤們接連倒地,哀嚎聲充斥了整個大殿。
顧知灼把淑妃扶了起來,雙手顫抖著扯開了套在她頸上的白綾,白綾勒出的紅痕深深的印在淑妃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她心跳如擂鼓。
原本她考慮過最壞的結果,就是姨母被挾制作為交換條件。
這倒也倒罷了,只要姨母安全,她可以作主放了她們。更何況,公子不是心胸狹隘之人,本就不會對這些后宮女眷趕盡殺絕。
誰能想到……
“姨母,姨母!”
顧知灼半跪在地上,摟著淑妃,雙指探在了她的頸脈上,指腹傳來虛弱的顫動。
皇后坐在那里,氣得不行,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如今這皇宮,你是想闖就闖了?!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
“我當然能。”
顧知灼連施幾針,頭也不抬地冷聲道:
“皇后……不對,該稱呼你為小孫氏了。”
謝嶸的元妻也是孫家女,是皇后的嫡親堂姐。
這個稱呼讓皇后怒意更盛,指著顧知灼含恨道:“來人,抓住她,掌嘴?!?br />
顧知灼猛一回首,舉起了連弩,對著他們的弩箭寒光閃爍。她壓根不需要有多余的動作,那些嬤嬤們便齊齊止步,嚇得雙腿打起了擺子,扭頭去看皇后。
她們平日里再囂張,也不過是后宮的奴仆,哪里見過這等陣仗。
“你、你!”皇后聲線微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顧知灼,你、你是想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