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汝妻女,彼養(yǎng)之
初步的意向達成之后,剩下的細節(jié)就是具體的辦事人員的了。所以剩下的時間就真的是很開心的玩耍了。不過一心賺錢的人其實真的是沒有多少純粹的玩耍的時光的,所以即使是在這后面的空閑時光里,小摩根和葛萊史東有時候也是需要一起商量一下的。
“葛萊史東,你覺得日本人會一路順利嗎?”等高橋離開之后,小摩根一邊吹著海風,一邊任由一個金發(fā)美女將各種各樣的小食品送到他的嘴巴里,一邊帶著些含混的聲音問道。
“一開始他們的確是要占上風的,這毫無問題?!备鹑R史東想了想唐納德的分析,然后繼續(xù)說,“他們有一個大優(yōu)勢,那就是戰(zhàn)爭什么時候爆發(fā),是由他們說的算的。俄國人受制于他們脆弱的后勤,根本就不可能主動發(fā)起戰(zhàn)爭,至少在西伯利亞鐵路修好之前,那是想都不用想的。當然,如果等到鐵路建好了,那日本人就絕對不會是俄國的對手了。這樣一來,開戰(zhàn)的選擇權在相當一段時間之內(nèi)都會在日本人手里。他們就能夠挑選對他們更有利的時機來發(fā)起戰(zhàn)爭?!?br />
“這當然是個優(yōu)勢,可是俄國人如果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呢?你要知道,需要高度警惕的時間其實并不算太長。滿洲地區(qū)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是不太適合作戰(zhàn)的,而西伯利亞鐵路還有一年多一點就能修通了。如果俄國軍隊保持住高度的警惕性,也許日本人未必能找到什么太好的機會。而且,葛萊史東,你知道嗎,我也大略的自學過一點《戰(zhàn)爭論》,克勞塞維茨說過,在戰(zhàn)爭中,進攻是贏得戰(zhàn)爭的根本,但是在作戰(zhàn)的時候,防御是比進攻有力得多的作戰(zhàn)方式。遠東的俄軍雖然不足以向日軍發(fā)起攻擊,但是如果提高警惕防御,日本人一時間也未必就有什么好辦法?!憋@然,小摩根對戰(zhàn)爭一樣很有研究。的確,戰(zhàn)爭是政.治.斗.爭的最高形式,而一切政治,都是經(jīng)濟需求的表現(xiàn)。所以,戰(zhàn)爭,就是經(jīng)濟需求的最高斗爭。所以對于最高明的商人來說,戰(zhàn)爭是最好的發(fā)財機會,一個不會發(fā)戰(zhàn)爭財?shù)纳倘耍^對不是一個好商人。因而,一個不懂戰(zhàn)爭的商人,也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好商人。哪怕他不做軍火買賣,也是如此。
“你說的不錯,可是有個問題是,俄國人根本就沒太把日本人放在眼里,在他們看來,日本的那些黃皮猴子怎么敢對他們動手,即便動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當然,他們的高層倒未必是這樣想的。但是在底層,他們出于政治需要,卻是這樣宣傳的,這就導致底層,包括俄軍的基層,都充滿了對日本人的藐視。甚至于,這樣宣傳久了,上層的大多數(shù)人自己也真的相信了,或者為了個人利益,做出相信的樣子了。這種相信,甚至會比前面的一種更堅定。因為有利益在里面。任何人,如果輕視對手,就不會認真防備。俄國人也不例外。即使上層有些人知道日本人和他們宣傳的不一樣,但這種宣傳已經(jīng)是政治正確了,不是隨便能改變的,即使改變,短期內(nèi)也不會有什么效果。所以他們也無法讓下面的人真正警惕起來,而事情的落實卻一定是要靠底層的。在這樣的情況下,疏于防范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日本人如果要找機會,就一定會有機會?!备鹑R史東這樣解釋說。
“而且,你知道,我們有很多研究遠東文化的專家,其中就有研究日本文化的。他們告訴我,日本文化很特別,他們有非常強烈的恥辱觀念,卻沒有太強的是非觀。因為缺乏是非觀,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去做最卑劣的事情;因為恥辱觀很強,他們特別不能容忍失敗,一旦失敗就很容易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再加上我們對日本歷史,尤其是軍事史的研究,我們發(fā)現(xiàn),在戰(zhàn)爭上,日本人幾乎不承認任何規(guī)則。因此,我們的專家認為,日本人很容易干出不宣而戰(zhàn)的偷襲之類的事情。日清戰(zhàn)爭中他們就這樣干過,而且沒有受到懲罰,這一次他們多半還是要這樣干的。一方面,由于輕視,毫無防備。另一方面卻非常喜歡玩不宣而戰(zhàn)的偷襲,所以,戰(zhàn)爭開局的時候會是什么情況,這不是很容易猜嗎?”
“嗯,有道理?!毙∧Ωc了點頭。這個時候,在他身邊的魚竿上的魚鈴猛地響了起來。小摩根一下子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哈哈,我的魚上鉤了!”
……
就像高橋預計的那樣,當美國的幾位大亨買下了六千萬日元的日本國債之后,日本國債的銷售形勢立刻就好轉了,不僅僅是在美國,在歐洲也是一樣。只是日本政府是個窮政府,所以使館呀什么的,里面都沒多少工作人員。像后世希望國那種,一個大使館里面幾百員工的奢侈的事情,那個時代的日本是想都不敢想的。結果大量的事情都需要高橋親力親為。雖然高橋左右手都能寫字,但是一番忙碌下來,在將剩下的國債銷售一空之后,高橋的左右手都成功的腫脹了起來。
“不過,總算是完成了帝國的重托呀?!备邩驅Υ谡f,頗有點“我雖瘦而天下必肥”的味道。
“相信天皇陛下一定會對高橋君有所獎賞?!贝谝埠苁橇w慕的回答說。
“獎賞先不說,”高橋笑了,“我先回歐洲去,現(xiàn)在我們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看帝國軍隊的表現(xiàn)了。希望帝國能夠武運長久?!?br />
……
在同一天,在黑水公司的總部,唐納德正在和一個俄裔員工談話:“伊萬尼奇,公司有一個業(yè)務要交給你?!?br />
“麥克唐納先生,為公司服務是我的榮幸。”伊萬尼奇立刻挺起了胸膛,站得筆直的,就像是一根標槍。
“很好,請坐下來吧。”唐納德說。
于是伊萬尼奇坐了下來。
“公司認定,在遠東地區(qū),日本和俄國很可能會發(fā)生戰(zhàn)爭。”唐納德一邊說,一邊看了看伊萬尼奇,發(fā)現(xiàn)伊萬尼奇只是簡單地坐著,并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也正常,伊萬尼奇雖然是俄裔美國人,但是他是美國人,不是俄國人,俄國怎么樣,他才沒必要太在意。更何況他還是個新教徒呢(在俄國人看來不信東正教的都是俄奸)。
“你的能力很不錯,此前的表現(xiàn)公司都看在眼里?!碧萍{德繼續(xù)說,“考慮到你的俄語不錯,公司打算派你去一趟俄國,作為商務代表安迪的俄語翻譯和軍事技術顧問。去向俄國人推銷一些可以用于對日作戰(zhàn)的軍火。一些具體的情況,施羅德會給你講的。我知道,你的妻子懷孕了,但是公司現(xiàn)在需要你的服務,你愿意出這趟差嗎?”
伊萬尼奇知道,這對于他來說,絕對是個不能放棄的機會。公司,不,是財團未來的二號人物在屈尊向他這個中層人員布置任務。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這意味著自己進入了公司頂層的視野,在頂層的眼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如果自己能做出什么業(yè)績來,那就很可能平步青云。一家伙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