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這個(gè)時(shí)代掙扎在吃飽線中的普通百姓，平常開葷很難。

  很有可能是一墻之隔的黃大娘聞到了香味過來的。

  “小哥，也算是交換，她跟著女婿過日子也不容易?！?br />
  張啟靈松開了手中的笊籬。

  “黃大娘，年糕我們也吃不上，你還是拿回去吧。

  不過，我丑話可先說在前頭，只這一些了。你也知道我們年輕，沒存什么錢，以后的日子長(zhǎng)遠(yuǎn)，也是要算著過的?！?br />
  林若言連那個(gè)海碗都遞給了她。

  黃大娘聽到林若言的話，嘴唇囁嚅了幾下，勉強(qiáng)笑了笑，說了一句。

  “張娘子是個(gè)好性的，但炸糕是一定要留下的，雖然比不上肉丸子，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br />
  說完就徑直端著那碗肉丸子，蹣跚離去。

  “好了，小哥，這么多呢，快點(diǎn)，我還要嘗嘗你這個(gè)大廚的手藝?！?br />
  炸丸子是他第一次做。

  竟沒炸糊的情況出現(xiàn)，小哥也是厲害。

  張啟靈就又去擠肉丸子下鍋，炸出了幾個(gè)，先讓她嘗。

  “咸淡適中，挺好，晚飯就它了?！?br />
  “好?！睆垎㈧`去掀另一飯鍋的鍋蓋，見里面的米煮的濃稠，也已差不多了。

  兩人盛好飯，端到堂屋。

  外面的夜色中飄起了細(xì)碎的雪花，屋中有厚重的布簾遮擋，即使沒關(guān)門，也沒多少寒意。

  林若言吃了沒多少，就放下筷子，靠在背后的椅子上嘆息。

  張啟靈不解，眼神看向她。

  “小哥，我有點(diǎn)膩了?！?br />
  張啟靈聽到這話，正在給她夾丸子的手不由用力，筷子應(yīng)聲而斷。

  林若言一驚，立馬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

  “若言，這樣的日子很無聊嗎？”張啟靈垂眸將手中的斷筷放在桌子上。

  “不無聊啊，是小哥你覺得日子太平淡了嗎？”林若言試探的問道。

  或許這幾天家長(zhǎng)里短的生活，讓小哥產(chǎn)生了厭倦？

  不過想想他的性子和做的事，也能理解。

  “從不覺得?！睆垎㈧`抬眼看她，難道是自己理解錯(cuò)了？

  “不是你說膩了嗎？”

  “...........”他什么時(shí)候才能有很高的安全感？

  “要不然，我一直給你夾炸丸子，你吃個(gè)不停，試試會(huì)不會(huì)膩?！绷秩粞悦鏌o表情的說道。

  “來，吃，我喂你?！绷秩粞灾匦履闷鹂曜樱瑠A給他吃。

  張啟靈一連被喂了七八個(gè)肉丸子，實(shí)在是忍受不了這種油膩的厚愛了，連忙擺手。

  “我錯(cuò)了，確實(shí)挺膩。”他沒怎么吃過這些東西，不過是他們兩人買菜回來時(shí)，林若言聞到了巷子中一家炸丸子的香味，口水直流。

  說很久沒吃這種東西了，他就提了糕點(diǎn)特意上門請(qǐng)教。

  “我去洗點(diǎn)梨?！睆垎㈧`端起碗去廚房。

  林若言趕忙給他打簾子。

  厚重的門簾掀開，稀碎的雪花就飄飛進(jìn)來。

  隔壁隱隱的吵鬧聲也隨之傳了進(jìn)來，正是黃大娘家。

  張啟靈沒有任何興趣，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林若言再次想到坐在房檐下吃飯的黃大娘，心念一動(dòng)。

  朝著那邊的院墻根走去。

  能聽到女人和小孩的哭聲，男子的咒罵聲，還有開門和院落中清晰的啜泣聲。

  林若言腳尖輕點(diǎn)，就上了墻頭。

  里面男子和女子的爭(zhēng)吵還在繼續(xù)，落了一層薄雪的院子地面上，半坐著的正是黃大娘。

  看那姿勢(shì)和位置，應(yīng)是被人從屋子中推了出來。

  張啟靈洗完梨出來后，就看到林若言趴在墻頭上，專注的在看對(duì)面的院子，有點(diǎn)哭笑不得。

  她的頭發(fā)上已飄落了一大片的細(xì)碎雪花，腳上還穿著拖鞋，也不嫌凍腳。

  腳后跟被一雙溫暖的手包裹，林若言回頭，伸出一根手指在唇間，示意他別說話，也上來。

  兩人趴在墻頭上聽了一會(huì)，才明白還是因?yàn)橹澳峭胝旮獾脑颉?br />
  原來是黃大娘的外孫聞到香味，鬧著非要吃炸肉丸子。

  黃大娘才從他女婿賣剩下的年糕中拿出一碗想跟他們交換。

  而這剩余的年糕本是他女婿還要用來再次回鍋賣出的。

  像他們賣炸糕的是個(gè)小本買賣，用米面和豆餡做出的炸糕都有數(shù)量，一塊賣兩文，這還是毛利。

  回到家的女婿看舊頭的年糕少了許多，立馬大怒。

  本就對(duì)多了一張嘴的吃食不愿意，又不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