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野視死如歸般的長呼了一口氣,肩上背著自己的小包袱,輕手輕腳的來到榆棠殿前。
這還是他穿書以來第一次來到沈棠之的居所。
殿門未閉,隱隱可窺一隅殿中的景色。
不過卿野可不敢隨意亂入,于是聲音輕得跟貓兒一樣,朝著門口有氣無力似的喚了一聲:“師尊?”
卿野巴不得沈棠之聽不見,因為這樣可就不是他不積極不想來了哦。
卿野默默在心中倒數(shù)計時,準備數(shù)到十秒,若沈棠之沒出現(xiàn),他便就美美回自個兒的隨蘭居了,反正能拖一時是一時嘛~
三......二......
卿野心下一喜,可喜色還未躍上嘴角。
“進來?!?br />
卿野:......
“啊......欸!好嘞!”
卿野擰巴著包袱上的布帶子,咽了口唾沫,隨后掐出一副弧度標準的假笑,心顫顫的邁步入了這殿門。
尋常里,沈棠之多是淺藍純色衣裳,式樣簡潔,一如他本人的一絲不茍。
不過今日,竟是難得一襲水墨畫裳。
烏發(fā)藍眸,長身玉立于殿中庭院里,素雅卻又奪目。
沈棠之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卿野那耷拉在肩上、一看便是胡亂收拾系好的包袱,眸光一動,不過也沒說什么,隨后垂下眼睫,看著眼前正低著頭專心扣手的卿某人。
“隨本尊來?!?br />
沈棠之淡淡道,隨后便引著卿野走向了一旁的側(cè)殿。
“此后幾日,你便暫居此處?!鄙蛱闹D了頓,側(cè)過頭,囑咐道 ,“今日時候有些晚了,你便好生調(diào)息,明日本尊再為你凈骨。”
卿野一聽凈骨之事歸于明日,突然覺得自己又可以了,畢竟至少可以多茍一晚嘛,知足常樂!
于是抬起頭望向沈棠之,墨眼又彎成了兩道亮晶晶的小月牙。
“好嘞~”
不知是否是因為殿內(nèi)暖色燈珠的緣故,沈棠之原本冷硬異域的五官也在這暖光中顯得柔和了幾分。
看著這雙如湖水一般的藍眸,有一瞬間,卿野恍惚著仿佛看到了從前的沈棠之,那個在屠靈幻境中、在江歲眼里,儒雅如春風(fēng)的大師兄,沈羨欽。
沈棠之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神,立刻移開了目光,神情復(fù)于如今的漠然疏離。
“有事尋本尊便好。”
話罷,沈棠之便轉(zhuǎn)身離去。
墨染長衫于清風(fēng)里衣袂翻飛,如同一幅流動的水墨畫,殿門便作了畫框,映照著畫中人。
卿野秉持著發(fā)現(xiàn)美、欣賞美的優(yōu)良品德,于是懶洋洋的靠于一側(cè)的羅柱,歪著頭瞇著眼睛,目送著沈棠之走遠。
嗯,賞心悅目。
待沈棠之消失于視野后,卿野方才將肩上的包袱隨手丟到了一旁,抱著雙臂,東瞅瞅西瞧瞧,于這殿里滿眼新奇的四處溜達了一圈。
總的來說,殿內(nèi)十分冷清,裝飾之物寥寥無幾,所有幾案皆是方方正正,亦是沒有多余的雕刻。
不過,卿野卻覺得,這樣的榆棠殿就好像寫滿了沈棠之三個大字,怎么說呢,十分符合他對于沈棠之的刻板印象。
大量一圈后,新鮮感也就過去了。
卿野獨處時常是面無表情的省電模式,沒了笑容,皮囊的清冷感更甚。
為了明日自己少吃點苦頭,亦是為了自個兒的小命著想,卿野分毫也不耽擱時間,立刻盤腿而座,閉上眼默念著那些熟記于心的功法,捏著訣打坐調(diào)息。
月亮爬上枝頭,孤鳥剪碎了銀河。
皎白月色中,水墨蕩漾,沈棠之立于檐牙轉(zhuǎn)角處,抬眸靜靜凝著側(cè)殿窗欞下浸透出的昏黃暖光,目光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緒。
就這樣無言望了許久,直到屋內(nèi)亦是一片靜謐夜色,沈棠之才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攥緊了手里的檀木珠串,眸光一凜。
珍而重之的將這檀木珠手鏈收好后,回頭朝著壓迫的漫天墨色里飛身而去,毫無留戀。
殿內(nèi),卿野縱使熄了燈,一時間也并無困意。
上一次這般失眠,是什么時候呢?
算了,還是別回憶了,反正指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卿野翻了個身,裹緊被子縮到床榻的角落,將自己的后背緊緊貼在墻側(cè),方才閉上了眼,不去看這四周陌生,熟練的哄著自己的大腦趕緊入睡。
不過失眠時,大腦便仿佛進入了狗都嫌的叛逆期,任卿野怎么嘗試入睡,效果都總是微乎其微。
算了,罷了,無所謂了。
只要不睜眼,就當我已經(jīng)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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