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哼哼唧唧小宮女CP進(jìn)忠12
當(dāng)時啊,嚇得我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容雅你說說,這慎常在怎么就如此恃寵而驕……我跟你說啊……”
侍紅嘰嘰喳喳的聲音還在耳邊,可容雅卻什么都聽不見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進(jìn)忠的腿。
這夏日里穿的褲子又薄,就那么直接跪在碎瓷片子上一炷香的時候,那膝蓋還要不要了?
手里的帕子被她扯的抽了絲,容雅咬著嘴唇,臉上一陣陣發(fā)白。
她突然握住侍紅的手,“侍紅姐姐,那慎常在實在可怕,我這心慌的不行,能不能告一會子假,我去太醫(yī)院尋點子安神的藥來?!?br />
侍紅一愣,隨即連忙說道?!鞍ミ希莆疫@張嘴,你年紀(jì)這樣小,我跟你說這個做什么?倒把你嚇著了,你快去吧。
取了藥你就直接回去歇著吧,眼下離下值不過一時半刻的事。南香姐姐若是問起,我就說你去花卉房了,這邊有我頂著,沒什么事兒的。”
出了養(yǎng)心殿花房,容雅咬了咬牙想了想,還是先往太醫(yī)院跑了一趟。
正所謂做戲做全套,免得日后有人問起,差了這一樁不好解釋。
而且她還得要一些能鎮(zhèn)痛的外傷藥才是。除非是病的爬不起來,否則進(jìn)忠絕不會耽擱上值。若是一會子他還要頂著傷去御前伺候,那得多遭罪。
進(jìn)忠坐在椅子上撩開袍子褪了外褲露出膝蓋上的傷,正叫張卓給他擦洗上藥。
這點子小傷對進(jìn)忠來說本就不值什么,在主子跟前兒伺候的哪個沒平白受過冤枉罪。
像進(jìn)忠這樣能爬到上面的大太監(jiān)早就練就了一番“避重就輕”的本事。
這傷看起來鮮血淋漓怪嚇人的,實際上不過破了些油皮,上了藥多說兩三日也就好了。
因此,張卓跪在他腳邊兒拿著小鑷子一點一點兒的往外夾那碎瓷沫子。進(jìn)忠神色不變,只瞇著眼睛在心里合計著要怎么報今日的仇。
房門咣當(dāng)一聲被推開,把進(jìn)忠和張卓嚇了一跳,兩人同時往外瞧。竟然是容雅正喘著氣站在門口,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進(jìn)忠。
容雅一眼就瞧見了他膝蓋上的傷,那兩只膝蓋斑斑駁駁,凈是血口子。
張卓正拿著鑷子在一邊兒往外挑那碎瓷沫子,那尖銳的鑷子尖兒,一下下戳著破了皮的嫩肉。看得容雅的心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她捏著帕子顫巍巍的說道。“張卓,你,你輕點兒?!?br />
眼瞧著張卓那鑷子還戳在進(jìn)忠的傷處,容雅一咬牙,走過去把鑷子搶過來,把他扒拉到一邊?!澳汩W開,讓我來?!?br />
她瞧著張卓被扒拉到一邊兒,還呆愣愣的瞧著她,容雅皺眉說道?!澳阋矂e在這兒杵著,去燒點兒水來?!?br />
進(jìn)中瞧著她拿著鑷子撩著袍子就要跪在自己腿邊兒,瞬間反應(yīng)過來。
他連忙拽著蟒袍擋住自己的腿,扶著容雅的胳膊,不讓她動,“哎呦,我的祖宗,您可別干這個,這血嗤呼啦的多臟啊。您先回去,聽話,再嚇著你?!?br />
可還不等進(jìn)忠把人拉走,一滴眼淚啪嗒一下就砸在了他的手上,燙的他的手一顫。
進(jìn)忠苦笑,“哎呦,這傷的是我,您哭個什么勁兒啊,又不疼。”
容雅聽見這話,只瞪了他一眼,拂開他的手跪在了他的腿邊兒。
張卓想攔卻又不敢,只能求助著看向進(jìn)忠。
進(jìn)忠嘆了口氣,只朝張卓使了個眼色,他這才如蒙大赦扶著巧士冠跑了出去,順手又把門帶上。
容雅跪坐在進(jìn)忠腿邊兒上,瞧著他的傷,眼淚珠子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那一臉委屈的小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是她呢。
容雅心疼進(jìn)忠的腿,嘴里就巴巴的罵道?!澳巧鞒T诤喼笨蓯?,你又不是伺候她的,皇上都沒開口,她憑什么罰你?奴婢爬床,就真當(dāng)自己是主子了?”
這最后一句話,大概也就是容雅罵的最臟的一句了。瞧她翻過來調(diào)過去的,最多也就是說慎常在真壞,逗的進(jìn)忠直笑。
他又瞧著容雅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個不停。便掏出自個兒的帕子,替她輕輕的擦著眼淚。“哎呦,我的小祖宗哎,我呀,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哭,可收了這眼淚吧。
不過就是跪個碎瓷片子,這一年到頭沒有十回八回也得有五回六回了。
這傷就是看著嚴(yán)重,實際啊,都在表面兒上,沒什么事兒。我早就習(xí)慣了,又不疼!”
一聽這話,容雅哭的更厲害。“你傷的這么重,出了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你還安慰我?老天爺怎么不降下道天雷,劈死她?!?br />
進(jìn)忠忍不住笑,他伸手就去要接鑷子。“好啦好啦,別哭了啊,把鑷子給我,我自個兒來,你去旁邊兒坐著去,我這都傷了腿了,你總不會還要我扶你吧!”
容雅拿著鑷子的手一躲,眼淚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澳憧旌煤米?。我原本就是來瞧你的,若是我來了,還要你自己上藥,那我來做什么?給你添麻煩嗎?”
說著,容雅一把掀開他的袍子,露出了進(jìn)忠的兩條腿,嚇得進(jìn)忠連忙按住大腿處的袍子,這才避免坦誠相見。
見了進(jìn)忠的動作,容雅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孟浪,可她只是咬著嘴唇,只當(dāng)看不見,拿了干凈的帕子,沾了烈酒,輕輕的替進(jìn)忠拭察傷口。
她把傷口邊上的已經(jīng)干了的血跡擦了,又小心翼翼的把到傷口沾上的塵土和碎瓷沫子都挑干凈。
她怕進(jìn)忠疼,便一邊擦一邊輕輕的吹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