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誰是叛徒(下)
凌天翔并沒有離開烏城,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假日大酒店頂樓觀光咖啡廳,靠著窗戶,朝向人民公園的一張桌子旁,手里拿著一具標準的軍用單目望遠鏡,這也是特種兵狙擊手最常用的裝備之一。
“先生,你要的咖啡來了。還有什么需要嗎?”
“不用了,有需要的話,我會叫你的?!绷杼煜璩?wù)小姐小姐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后又舉起了單目望遠鏡。
他的這個舉動并沒有任何惹人注目的地方,因為大部分的游客都在用望遠鏡觀看烏城的景色。另外,穿在他身上的已經(jīng)不是軍裝,而是他從一家小商店里偷來的夾克服。旁人看去,他很像是一個外地來烏城的游客,而在假日酒店里,像他這樣的“游客”并不少見。
凌天翔沒有看烏城的景色,而是一直在盯著人民公園東側(cè)的和平渠旁邊的第四張露天長椅。“誘餌”就夾在那張長椅的下面。
邁伊提并不是個硬骨頭,在凌天翔的一番威脅之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其中最重要的是,支付給叛徒的尾款將在今天下午送到。正如同之前所猜測的一樣,邁伊提并沒有與“叛徒”直接接觸,每次都是先把錢存放在某個商場,或者是車站的保險柜里,然后將鑰匙放在約定好的地點,在邁伊提離開之后,“叛徒”才會出現(xiàn),去取走鑰匙。凌天翔提前半個小時將裝著鑰匙的信封放在了約定好的地點,然后就來到了假日觀光酒店的頂樓,用望遠鏡監(jiān)視著下面的情況。
清晨到公園里鍛煉的老人正在陸續(xù)離去,外面街道上的車輛也多了起來,城市正在蘇醒過來。凌天翔一直注意著那張椅子。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了,仍然沒有人靠近那張長條椅。
難道叛徒也在附近監(jiān)視情況,或者說,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了?凌天翔立即否認了這個想法,他是在天亮前翻進公園,將信封塞在了長條椅下面的。如果叛徒想要不引人注目的話,就不會在天亮前進入公園,也就不可能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公園里的人流也逐漸多了起來。今天正好是周末,很多居民都到公園里來了。凌天翔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快八點了。就在他感到有點頭痛的時候,突然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走到了那張長椅上坐了下來。凌天翔心里一驚,難道叛徒是個十多歲的少年?他立即拿起了望遠鏡。那確實是一個少年,而且看起來還不到十六歲。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會是叛徒,而且能夠拿到準確的情報嗎?就在凌天翔滿腹疑惑的時候,少年已經(jīng)取下了卡在長椅下面的信封,然后迅速跑開了。
肯定不會這么簡單!凌天翔的目光跟著那少年來到了公園的東大門處,當(dāng)他看到少年朝著站在門邊的一個年輕人跑去的時候,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叛徒也擔(dān)心有人在監(jiān)視,所以才找了一個無辜的少年去幫他取信封。
那人一直在小心謹慎的注意著四周的人群,在少年跑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掏出了一張鈔票,從少年手上換來了信封,然后又迅速的向四周張望了一番。凌天翔迅速的調(diào)大了望遠鏡的放大倍率,在那人抬頭朝假日酒店這邊看來的時候,凌天翔立即驚訝得張大了嘴。雖然那人戴著一副很寬大的墨鏡,但是,嘴角的那顆該死的痣,使林天翔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正是羅處長全家福上的那個少年。相貌有一點點變化,但毫無疑問,那人就是羅處長的兒子,只是不再是個十多歲的少年,而是一個接近三十歲的年輕人!
媽的!凌天翔暗暗罵了一句,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不管是不是羅處長指使他兒子這么做的,很明顯,羅處長現(xiàn)在是擺脫不了干系了。凌天翔一邊想著,一邊掏出了一只像是手機的電子儀器。他已經(jīng)在信封里安裝了一個微型貼片跟蹤儀器,位置信息就顯示在了凌天翔手上那部儀器的屏幕上。目標正在向南面移動。那邊有一座地下停車庫。凌天翔迅速來到了樓下。當(dāng)他再次拿出監(jiān)視器的時候,上面的信號已經(jīng)停了下來。
沒有時間多考慮了,凌天翔加快腳步朝車庫方向沖了過去,很快就找到了信號發(fā)射點。讓他感到萬分失望的是,信封已經(jīng)被丟棄在了一只垃圾筒里。跟蹤器就在里面,顯然,叛徒還是很細心的,沒有帶著信封一起離開。
操******!凌天翔向四處張望了一下,線索到此就斷了。怎么辦?
當(dāng)凌天翔來到外面的大街上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那人的蹤影了。街上車水馬龍的,而且上班的人群絡(luò)繹不絕,根本就無法找到那人的行蹤。更讓凌天翔感到頭痛的是,他只知道錢是放在了東環(huán)市場的一個保險柜里,而現(xiàn)在他根本就來不及趕過去。
怎么辦?難道就這么放過叛徒嗎?不,要冷靜下來,必須要首先冷靜下來!凌天翔一邊告誡著自己,一邊逐漸冷靜了下來。叛徒應(yīng)該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了,那么,他就不會急著離開烏城。而他并不是情報部門的人員,也就是說,他不可能直接獲得情報,那么,他怎么獲得情報的呢?
想到這,凌天翔突然醒悟了過來。也許,羅處長真是無辜的,是他的兒子從他那里搞到了情報,然后把情報賣給了美國間諜。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么叛徒就還會回去的。另外,如果是羅處長讓他的兒子出賣情報,那么就必須要回去繼續(xù)審問。
很快,凌天翔就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必須要再去審問羅處長,也許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就算他是無辜的,也可以通過他把叛徒叫回來。想好之后,凌天翔立即返回了假日酒店,現(xiàn)在的問題是,怎么在白天接近羅處長,而不被那些警衛(wèi)發(fā)現(xià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