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驚恐尖叫
大皇子的臉色頓時難看得很。他是皇子中最為年長的,底下的弟弟妹妹們無不敬重于他。即使是皇后的親女——九公主也不例外。
他和八公主的母妃是除皇后之外,最得皇上寵愛的妃子。
他的外祖父是曾經(jīng)的首輔,當(dāng)初父皇力排眾議,扶持皇貴妃登上后位,也撼動不了母妃的地位。
而之所以說是曾經(jīng)的首輔,是因為之前的販賣私鹽案,他的外祖父牽涉其中,已經(jīng)下獄,被褫奪官職。
如果不是母妃在后宮籌謀多年,如今或許早就降了位份,哪還有他們兄妹倆的安生日子。
可即使保住了位份,母妃與他仍然惶恐不安。
八妹還小,不理解當(dāng)中的利害,一如既往的在宮中囂張跋扈。
大皇子已經(jīng)比之前收斂了許多,當(dāng)下強忍內(nèi)心的怒火,“六弟,小八只是貪玩,不是真心要傷害你們。都是兄弟姐妹,就不要計較了?!?br />
九公主看到大皇子來,下意識的拽住拓跋修的衣擺。剛才得意的氣焰瞬間消弭,還低垂著腦袋,盯著腳尖不敢吱聲。
拓跋修瞥了偃旗息鼓的妹妹一眼,抬眼看了看大皇子,神色冷了三分。
他一臉平靜,語氣淡淡地說道:“大皇兄多慮了,我沒有與她計較,只是阻止她繼續(xù)扔石子而已?!?br />
“是嗎?”大皇子反問,語氣充滿質(zhì)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他沒見過小八這副狼狽模樣,顯然被欺負的不輕。
然而,他們現(xiàn)在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高調(diào),不能動不動就懲治他們,拉下把柄令父皇生氣。
所以這一次,他要“講道理”。
“小八,告訴大哥,你六哥怎么欺負你的?手臂除了痛,還能動嗎?”
八公主準備一股腦的告狀,她以前常常是這么告狀的。
不管九妹有沒有欺負她,只要她心中不快,或者想要惡作劇,就會在事實的基礎(chǔ)上添油加醋,好讓大哥替她出頭,母后要追究也挑不出她的錯處來。
八公主想要故技重施,畢竟這種事情,她過去做的不少。
她故意去動了動手臂,一動她就大呼小叫。
“哎呀,好痛??!我的手臂動不了了!大哥,你要替小八出氣!”
八公主委屈又傷心地大叫。
拓跋修皺眉,他分明只是按了一個穴位,讓她疼痛難忍,并不會真的傷到她,且也不會讓自己留下把柄。
“我沒有傷她?!闭Z氣依然很平靜。
大皇子最近很煩躁,外祖父出事,父皇念外祖父昔日扶持登基,并沒有株連九族,卻也抄家。
很多人求到他這里,然而他只是一個外出建府的皇子。即使身兼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一職,可外祖父出了這樣的事,他的職位也搖搖欲墜。
他今日進宮,也是為了躲避外祖父那邊的人,想要清靜一下。
前朝和后宮的關(guān)系千絲萬縷,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誰知道目前搖搖欲墜的榮寵能夠維持多久?
當(dāng)下他的語氣并沒有多好,他本就是倨傲之人,腦袋長在頭頂上,目空一切慣了的。即使想要收斂,年輕氣盛的他一時半會也很難做到。
再者,拓跋修安然無恙的回到皇宮來,是目前父皇唯一的嫡子,威脅到他的地位。
他雖然占據(jù)長子的身份,卻并非皇后所出。要問鼎太子之位,其余幾個弟弟并沒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無論是背后的家族或是個人的學(xué)業(yè)才能,都不值一提。與他相比,實在是云泥之別。
反倒是剛剛回宮,不知深淺的拓跋修,成為他最大的障礙!直到現(xiàn)在,他還摸不清拓跋修的性子和才學(xué)。
這個時候,他對拓跋修的語氣態(tài)度并不好。
當(dāng)然最主要的是拓跋修剛回宮,根基不穩(wěn),羽翼未豐。趁他還能拿捏得住他的時候,撒點氣怎么了?
大皇子冷笑:“如果你沒有傷了小八,小八的手為何動不了?六弟,撒謊可不是一個皇子所為。你是母后的親兒子,是父皇看好的嫡子。如果他們得知你撒謊傷害小八,他們必定很失望。”
九公主怒道:“撒謊的是八姐!大皇兄為什么懷疑我六哥哥?”
大皇子冷冷的掃視她一眼,鄙夷不屑地說道:“你六哥哥從小就被送出皇宮,也不知道在哪個窮鄉(xiāng)僻壤長大。回來之后,一股子鄉(xiāng)下窮酸味?!?br />
大皇子的話說得九公主暴跳如雷,盡管之前早聽別人議論過,但當(dāng)面被這么說,她遏制不住憤怒。
九公主憤憤然辯駁:“大皇兄說話有失偏頗!父皇早前就考究過六哥哥的才學(xué),還夸六哥哥學(xué)富五車,滿肚子的經(jīng)綸才學(xué)。肚子里藏著的東西,比那些寒窗苦讀二十載的人都要多!”
與九公主急跳腳的反應(yīng)相反,拓跋修表現(xiàn)平靜,只是雙手攥緊成拳,眉目冰冷。
他似乎正要說什么。
突然,正假裝受傷,在一旁看戲的八公主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這一聲尖叫很尖銳,摻雜著恐懼和驚慌。
“??!蛇!蛇!滾開!啊……”
八公主那一條據(jù)她親口說不能動彈的手臂,甩的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然而,她無論怎么甩,都甩不開那條碧綠的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