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如發(fā)
兩人一時間沉默了下去,小茶爐已然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氣,一股極為淡雅的茶香便出現(xiàn)在了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
林崖且不管周正斟茶倒水,反而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從二人見面時起,而后到現(xiàn)在,按照事情的發(fā)展,且是因為聽雨樓門口之爭,那時自己處于何等的位置,而周正又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似聽雨樓這種活動,往年并不在少數(shù),但是能前往的人都是彼此很熟悉的,且并沒有什么新人被填入其中的。
若說是因為繁星,林崖感覺關系并不大。
仙門自有仙門的威儀,并不會把一個小小的聽雨樓放在眼中。但是此事想來并非是因為周正而起,但卻是以周正而結(jié)束。
伊憐兒,姜雪柔,趙玉生等等人物一個個從他腦海中掠過,而后他又想到了在祠堂之內(nèi)父親的那種欲言又止,仿佛知道些什么。
而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便道:“聽雨樓竟然敢算計于我!”
周正喝了一口茶,而后推了推林崖身前的茶盞說道:“總算是想到了?”
林崖驚奇的看著周正,問道:“你何時發(fā)現(xiàn)的?”
周正看著他說道:“昨夜,收到請?zhí)哪且豢??!?br />
而后林崖卻是又覺得不對,說道:“不對啊,他們算計我,有什么目的?這對于他們并沒有什么好處啊!”
周正卻是道:“若你不是林府的獨子,這份算計,也落不到你的頭上?!?br />
林崖點點頭,說道:“你是說,若我沒有跳出來,這件事情,便會落到趙家的頭上,或者是姜家的頭上?”
周正想了一番,而后說道:“想來你我是個意外,他們想要的,估計是我與姜雪柔之間發(fā)生些什么。不過,你們兩個護花使者太過于上心了?!?br />
林崖卻是笑了一聲,道:“你倒是臉皮厚,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br />
周正說道:“你且想想,我本一個來上京幾日的外鄉(xiāng)人,卻是被聽雨樓放了帖子,而他們對于我的事情,仿佛知道的很多。雖說我與繁星一路之上不曾遮掩,但也從不招搖,為何偏偏就被盯上了?”
周正看著林崖若有所思,便繼續(xù)分析道:“我覺得此次聽雨樓一聚,并非是我臉皮大,而是那不曾出面的樓主想要見一見我,以觀人九征之法來探查與我。此中亦有迷霧,不見其人不得開解?!?br />
林崖卻是想到了什么,說道:“我父親同我說過,若是事情尚不明了,且只需將水攪動的更為渾濁,才可知其里外,分其清濁?!?br />
“若是你分析的不錯,那這聽雨樓此舉,便是欲蓋彌彰,用我等前來遮掩,其目的,便是為了試探與你?”
周正點了點頭,而后道:“這才是老狐貍,他想知道什么,直接問我便可,故意搞這么多彎彎繞繞,讓人看不清。不過,這也能說明一點?!?br />
“嗯?”
“那便是聽雨樓并非刻意關注我,而是有其他人讓聽雨樓刻意關注與我,你聽明白了嗎?”
林崖驚道:“你是說,聽雨樓也是被算計的?”
林崖說完之后,便立馬閉口不言了。其中的牽扯太過于繁雜,能算計聽雨樓的,想來也便只有哪幾個勢力,他們林府若是被牽連進去,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林崖此刻才正兒八經(jīng)的看起周正來,他很是難以明白,這么一個看起來極為普通,沒有絲毫顯眼地方的周正,為何能成為整個事件的核心呢?
周正卻是繼續(xù)說道:“自天降大水,波及大半朝野的時候,卻是雷聲大雨點小,這件事情仿很快就翻篇了。而今上京之中如同一潭靜水,我怕是已然經(jīng)過今日之事,成了攪動這潭靜水的棍子。”
林崖忍不住笑了一聲,道:“你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人?還能攪動風云?哈哈?!?br />
周正卻是搖了搖頭,而后嘆道:“這不是很明顯嗎?其一,我背景簡單,乃是山村逃荒之人。其二,有破劍仙門的招牌,無論犯下多大的錯誤,最多被押送回仙門之內(nèi)處理。其三,我一日間便得罪了三大家族,可見我性情簡單,故此便可以容易讓他們牽制。若我是背后之人,這送上門來的刀,不用便可惜了。”
林崖瞪大著眼睛,而后左看右看,道:“你真的是山中野人?”
周正摸了摸鼻子,而后道:“如假包換?!?br />
林崖卻是說道:“你這腦袋,不混朝堂著實可惜了?!?br />
周正卻是說道:“等你修行之后,你就不會這般說了?!?br />
“此言何解?”
周正卻是收起了懶散的樣子,而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修行之事,在于破,在于悟,在于心。這些想來你不日便會有所了解,到時候你就明白了?!?br />
吳順天可謂是一整夜都難以閉眼,左思右想,翻來覆去,對于明日這案子怎么處理一時間難以下定論。
其實案子倒是好說,很簡單的一樁案子,但是其中關系到的人卻并不好處理,到時候兩家你說你有理,我說我委屈,整個大堂之上便成了集市之上的潑皮罵街,那可就真是鬧了笑話了。成了笑話也不打緊,怕就怕,這件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的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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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雖說是已然開始沒落,但是破船還有三分釘,各方已然蠢蠢欲動,他一個不好,便會被卷入其中,到時候怕是會被捎帶進去,莫說往上爬一爬,能留個全須全尾的就不錯了。
為官十二載,竟無一計可解當下之困,吳順天愁啊。
似往日這般時辰,他已然是醉臥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