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云梧影不在
笛聲琳震愕轉(zhuǎn)頭,暴怒道:“你說什么?”
“你怎敢如此吼我”
“如果沒有我父王幫助,你能如此穩(wěn)坐第一儲位?!”
帝宮臉色陰沉似水,雙眸銳利如刀盯著面前女人,一字一句道:“我是成契帝君長子,我所擁有的一切皆是帝君給予,不是你父王?!?br />
“你父王能統(tǒng)攝神沿國,坐擁千萬妖民,更是帝君的恩典,不是來源于誰的幫助!再敢有此大逆不道之言,我定不相饒!”
一旁鷹君聽風(fēng)轟然踏前一步,顯化真形,威壓滔滔,如鉤的鷹眸緊盯著不遠(yuǎn)處的神沿國護(hù)衛(wèi)侍女南盞。
令得這位不輸二帝子的執(zhí)戟郎熊君的瘦高女人,心生大警惕。
笛聲琳被一口話堵住喉嚨,漲紅,大怒,卻掙扎說不出話來。
她傲慢、放肆、自大,卻并不沖動。
知道口中的話不能說,說了,就形同謀反。
她父王的確是藩國之主,而她也是藩國公主。
受成契帝君敕封恩典。
她可以輕慢面前這位帝子伴侶,但如果牽扯到那位高如云端中的帝君,便是真的大逆不道,尤其現(xiàn)在神沿國雖強大,但實則實力還不及皇庭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暴露把柄。
笛聲琳強行按下滔滔的憤怒,將之咽入肚子,勉強的恢復(fù)平常怒氣。
“我不回國!”
這句話說出,相當(dāng)于主動服了軟,帝宮銳利如刀的目光也緩緩收回,揮了揮手,皇族專屬護(hù)衛(wèi),執(zhí)戟郎聽風(fēng),也斂入渾身氣勢。
女人南盞心底大松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細(xì)汗,小心挪動到自家公主面前。
妖藩國國主的女兒在內(nèi)稱公主,對外則稱郡主,但笛聲琳頗受成契帝君喜愛,賜給了她真正的公主待遇,還有一座帝都中的宮殿。
帝宮恢復(fù)正常面色,那份因為對外表現(xiàn)的喜愛人族文化而產(chǎn)生的儒雅君子神態(tài)。
也讓了一步,對笛聲琳道:“既然你仍想在外行走一段時日,我陪你便是,只是我們該避開景國那些頂尖強者的駐地?!?br />
“京師不能再回去了,北境也不宜去,去西北吧,那兒的風(fēng)土人情也值得一看?!?br />
笛聲琳冷哼,卻也沒有激烈反駁,因為伴侶的語氣軟下,臉色稍緩的問:“為什么不去景國江南?那里的風(fēng)土人情不是更聞名天下?!?br />
帝宮搖搖頭,“那里反而愈發(fā)受強者關(guān)注,上次有人試過了,海外修宗與南疆巫蠱只是稍稍接觸江南邊緣便是損傷慘重。”
“如果進(jìn)入內(nèi)部,被視那里為心安之處的佛道兩家領(lǐng)袖發(fā)現(xiàn),怕是連老巢都要鏟掉……”
想到那個曾深入成契大開殺戒的老道士,帝宮心里便是由衷的深深忌憚,說是這些年已經(jīng)常年閉關(guān),但誰又知道他不是在裝得誘敵假寐?
帝宮收到情報,老道士已醒,這次海外諸國怕是至少要扒層皮,再也沒資格主動威脅景國海防。
笛聲琳手中也看過天下群強錄,想起來江南一地就有兩位八境,也不再堅持。
“行吧,那就去西北,再轉(zhuǎn)向西域,我倒要看看那些墻頭草見到本宮是何心情?!?br />
帝宮頷首,達(dá)成暫時協(xié)議,繼續(xù)去游逛。
他也想試試能不能拉攏那些搖擺不定的西域小國,哪怕不能出大力,也使其威脅景國邊境。
兩人達(dá)成協(xié)議就此西去。
世事倒也有趣,妖國出身之民游歷往人國,而人國之人,也原本打算前往妖國周游。
這對將來注定不凡的成契貴男女,一次次磨合中,漸漸達(dá)成雙方平衡。
……
林淵前往靈工樓后。
很快從樓管事那兒得知,閣主云梧影并不在京師。
這個消息意料之中,卻又伴隨著失望。
女樓主一身輕,到處游逛,上次在青州見到,便也是令他很意外。
但,如此一來,咨詢打造遮掩法器一事,便不那么順利了。
“云樓主去了哪里?”
京師靈工樓管事抱拳弓腰:“回殿下,樓主前日來信問了京師近期大事,草民估摸著,應(yīng)該會前往西北。”
“隴王殿下赴邊是大事,靈工樓一向為朝廷咨備軍器,且此時西北受到朝廷關(guān)注,樓主或欲開些分舵?!?br />
林淵點頭,回了聲知道了,朝樓外去。
趙雨鐮放棄儲君之位,這本就是為皇帝分憂的舉措,西北紛亂更需解決。
不論父母之愛還是國家之需,都該為此謀長遠(yuǎn)。
皇帝陛下必不會讓他做個光桿塞王,朝廷近期大動作不斷調(diào)撥資源,水運、陸運,前往西北諸州。
云梧影趁著大勢前去,符合她的一貫作風(fēng)。
但是,于他而言,沒想到竟成了一個不小的壞消息。
司隸府器師比靈工樓多,但高深者皆不及這位三品輔國將軍。
他又該去哪里咨詢?
加上先前事情發(fā)生的蹊蹺,讓他疑慮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