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得我？”

  顧懷薇以姐姐的名字對外自居。

  她看著面前這位胖胖的中年女人眼里的淚水不是作假，不由得在心里想著，姐姐還真是無論在哪個位面，都能讓遇見她的人念念不忘。

  “當然認得，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這張臉。”

  于姐肉感的手握著顧懷薇，她的手心都是冷汗，濕噠噠的像是在陰濕天氣里放久的濕紙巾。

  顧懷薇覺得那觸感不太舒服，礙于禮貌沒有把手強行抽回。

  于姐倒是對她真情實感，感情充沛的說道：“顧小姐，之前去調(diào)查的盟友已經(jīng)和我說了，真的很遺憾，你忘記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沒關(guān)系的，等到洗禮結(jié)束后，我會慢慢陪你回憶之前的事情。

  這里的一切，還殘留著你走過的痕跡，沒有你，就沒有曙光聯(lián)盟的今天。”

  “謝謝你還記得我?！鳖檻艳卑炎约旱氖殖槌鰜恚缓髲目诖锾土艘粡埐徒砑埲o她，讓她擦眼淚。

  于姐握著紙巾，眼睛微亮：“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會關(guān)心人?！?br />
  顧懷薇笑了笑。

  顧懷薇只能笑笑。

  陸北酒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在面前和顧長歌有著相似面容的女生身上，缺少了顧長歌的神魂，她們真的是一個人嗎？

  陸北酒念念不忘的，是過去的回憶，如果面前的人失去了過去，那眼前人就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人。

  “過去的我是什么樣子的？”顧懷薇默認了于姐關(guān)于失憶的說法，試圖拖延時間。

  她功利心太重了。

  遞紙巾，不是為了關(guān)心，那是因為于姐的手太粘膩。

  關(guān)心過去，更不是想著和他們回憶美好過往，而是緩兵之計。

  陸北酒看著這樣的顧懷薇，沒辦法直接把她當成顧長歌。

  顧長歌身上有種溫暖人心的力量。

  那是顧懷薇沒有的。

  “你以前是我們的希望。”于姐沒陸北酒那么敏銳，她回想起往事，臉上堆砌的油脂舒展開，語氣變得格外和順，“是你探測到這個廢棄的核潛艇基地，是你提供海下建設(shè)技術(shù)，也是你給了我們洗禮的技術(shù)，讓我們找尋可靠的伙伴?！?br />
  顧長歌在曙光聯(lián)盟里的威望似乎很高，提到姐姐，他們的眼里都充滿了崇拜和信仰。

  海下建設(shè)技術(shù)、洗禮技術(shù)……顧懷薇心里想著姐姐的本事，這些技術(shù)，估計也是姐姐從其他位面帶過來的。

  于姐的話，讓陸北酒回憶起過去，但他更為理性一些，顧懷薇還沒經(jīng)過洗禮，他不想說太多。

  他提醒道：“于姐，還是先進行洗禮吧，等到洗禮結(jié)束之后，我們再坐下來煮酒談心?！?br />
  洗禮和洗腦只有一字之差。

  顧懷薇主要目的是拖延時間，給林蛇足夠盜取資料的時間。

  “稍等一下?！?br />
  她鏡片下如葡萄般漆黑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想起一個不錯的借口，眼神倏地一亮，偏過頭看向陸北酒。

  “陸先生，在洗禮之前，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是你之前答應(yīng)過我的?！?br />
  陸北酒一時間沒想起來是什么事情？

  他問道：“你說的是……”

  顧懷薇雙手交握，一臉期待地看向他：“周川寧的結(jié)契對象和你有七分相似，你們是孿生兄弟嗎？你當初可是答應(yīng)我，等我到曙光聯(lián)盟就告訴我答案的。”

  “這個啊……”陸北酒抬起頭，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當時確實是這么說的。

  但是，陸北酒覺得現(xiàn)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他糾正道：“顧小姐，我說的是，當我們成為同事之后，再告訴你?！?br />
  “欸？你這是不信任我嗎？”顧懷薇垂下睫毛，聲音染上幾分被懷疑的難過，眼神卻一片清明。

  “你對我的過去感興趣，我同樣對你的過去感興趣呀?！?br />
  顧懷薇把手放在心口，開始她的表演。

  “就算是在我失憶之后，我們也已經(jīng)相識了一段時間，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默契，可以說一些心里話了。

  你叫我的名字，我愿意讓你了解我，人心是相互的，難道，你不愿意讓我了解你的過去嗎？”

  顧懷薇是一個好的演員。

  她在扮演一個多情又敏感的人。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陸北酒微頓，語氣無奈。

  “如果不是，那就告訴我唄?！鳖檻艳背脛荼平徊?。

  她摸著自己的臉，語氣轉(zhuǎn)難過為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輕盈。

  “如果我真的找回之前的記憶，那我再想起此刻你對我的懷疑，我會傷心的?！?br />
  “……”陸北酒有些不適應(yīng)顧懷薇突然變化的語氣。

  她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帶著虛偽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