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東方宗主,方才我與你所言,莫非都成了耳旁風(fēng)?你若還是這般固執(zhí)己見,那便當(dāng)我天機(jī)老人從未開過口。日后鬼才門再有什么事端,也休要再來找我!”天機(jī)老人的聲音低沉而嚴(yán)肅,隱隱含著一絲不悅。
東方云霓心頭一震,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驚慌失措,她急忙說道:“前輩,我并非有意忤逆您的意思,只是今日之事,實在讓我感到窩囊至極、委屈萬分。我實在想不通,自己親手培養(yǎng)的弟子,為何會與我為敵,還要勞煩他人來保護(hù)?”她微微低下頭,神情沮喪,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過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緩緩抬起頭,咬著牙道:“罷了,罷了,今日我認(rèn)栽了,就依前輩所言,一切但憑前輩做主。”
天機(jī)老人微微點頭,不再理會東方云霓,轉(zhuǎn)而看向熊烈,目光中透著幾分審視:“你如今自身難保,還要執(zhí)意保護(hù)慕容姑娘,你覺得自己能做到嗎?她重傷瀕死,況且腹中還有胎兒,你自身有傷,又被魔氣纏身,雖說暫時性命無憂,但你自己身上的戾氣與魔氣不除,怕是自己都有隕落的可能,別以為魔氣現(xiàn)在是你最大的依仗,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成也風(fēng)云,敗也風(fēng)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同理,這無盡魔淵的魔氣,對于現(xiàn)在的你,就是風(fēng)云,就是那載舟的水,你明白嗎?放開彼此,才是更好的選擇,為了更好團(tuán)聚,就是忍受暫時的別離?!?br />
熊烈身子猛地一僵,臉上露出一絲驚愕,顯然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體內(nèi)的魔氣竟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隱患。他站在原地,眼神中少了幾分倔強(qiáng),嘴唇微微顫抖,囁嚅道:“我……我不相信他們,尤其是‘妖刀’?!?br />
“哼!”遠(yuǎn)處的“妖刀”聽到這話,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滿臉不屑,“我還不稀罕呢!”
天機(jī)老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指了指“妖刀”,語重心長地說道:“眼下他是慕容姑娘唯一的生機(jī),你若不讓她去,難道真要眼睜睜地看著她香消玉殞嗎?”
“我……我哪兒也不去,我要和阿牛哥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無怨無悔……”一個微弱的聲音宛如風(fēng)中殘燭般飄忽不定,眾人皆知,這是慕容云朵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說出的話。此刻的她,面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嘴唇毫無血色,身形搖搖欲墜。
“罷了罷了,你自己做決定吧。她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間,是放手給她一線生機(jī),還是固執(zhí)地堅守這片刻相聚,時間不多了?!碧鞕C(jī)老人的聲音中透著幾分無奈與緊迫。
“阿牛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慕容云朵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句話后,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同時只感覺腹中嬰兒一陣劇烈的蹬踢,身子一軟,昏死過去。
“我同意!”熊烈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今日我在此立誓,她的生死,我熊烈管定了!我虧欠她的,定要償還。若有人能救她性命,我愿為其效犬馬之勞!”熊烈的這番話,讓一旁的柳俏棠暗暗咬牙,心中嫉妒不已,她暗自祈禱師父立刻收留慕容云朵,還能妙手回春,好給這小子日后能為自己鞍前馬后的機(jī)會。
柳俏棠輕移蓮步,來到師父“妖刀”顧明堂身旁,雙手緊緊拽著師父的衣袖,輕輕晃著,眼中淚光閃爍,嬌嗔道:“師父,您就發(fā)發(fā)慈悲,可憐可憐慕容姑娘吧。方才天機(jī)前輩的話您也都聽到了,如今這情形,唯有您有能力救她性命。您若是不肯收留,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她香消玉殞?再者說,救人一命,那可是勝造七級浮屠的大善事,您平日里不也總教導(dǎo)徒兒要秉持正氣嗎?難道這竟是哄徒兒的不成?”
“你這丫頭,簡直是胡說八道!”“妖刀”顧明堂瞪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地說道,“我怎會騙你這小娃娃?少跟那老鬼一起算計我,我可不會上你們的當(dāng)!這在場的,論功夫,可不只我一人高深,那混沌道人,其境界可不低于我,怎么不讓他救人?”為了推脫收留重傷的慕容云朵,“妖刀”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往日的沉穩(wěn)全然不見。
柳俏棠眼珠子一轉(zhuǎn),嘴角微微上揚(yáng),抓住師父話中的漏洞反擊道:“師父,那混沌道長可是要帶阿牛回西域昆侖地界的。您若是讓混沌道長帶走慕容姑娘,那不就等同于同意阿牛帶走她了?您可不能做那反復(fù)無常的小人喲,徒兒會瞧不起您的?!?br />
“你這丫頭,越發(fā)沒大沒小了!”“妖刀”顧明堂恨恨地瞪著柳俏棠,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我什么時候成反復(fù)小人了?等回了東海,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他跺了跺腳,滿臉無奈與懊惱,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我這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我同意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