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相親桌上我流干眼淚十年后他跪我面前:求你把項目給我!
我叫田穎,是北都市一家電子制造企業(yè)的生產(chǎn)主管。每天清晨七點,我站在車間流水線前,看三百個工人像齒輪般精準運轉(zhuǎn)。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時,我正盯著質(zhì)檢員小王第三次打回的不良品——這批出口德國的電路板,容錯率必須控制在0.03%以內(nèi)。
"田主管,您表姐來了。"助理小林壓低聲音。我轉(zhuǎn)頭看見穿玫紅色羽絨服的表姐正扒著車間玻璃門張望,她手里保溫杯冒著熱氣,在零下五度的寒冬里格外顯眼。
"小穎!你媽讓我務(wù)必把你拽去相親!"表姐沖過來,羽絨服上的毛領(lǐng)沾著車間細小的金屬碎屑,"對方是建行信貸部主任,35歲,海歸碩士……"
"表姐,"我摘下防塵帽,露出被靜電弄得蓬亂的短發(fā),"您知道我上周剛拒絕總部調(diào)令,就為守著這個廠……"
"就為那個陳建軍?"表姐突然拔高聲音。周圍工人紛紛轉(zhuǎn)頭,我慌忙把她拽進樓梯間。鐵質(zhì)臺階結(jié)著薄霜,踩上去咯吱作響。
"他回來了?"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十年前那個暴雨夜,陳建軍拖著行李箱站在村口老槐樹下,雨水順著他白襯衫往下淌:"穎子,我要到深圳闖闖,等我賺夠五十萬就回來娶你。"
表姐掏出手機翻照片:"昨天在云川大酒店見的,這小子現(xiàn)在可神氣了……"屏幕里穿阿瑪尼西裝的男人正在切牛排,無名指上的鉆戒閃得刺眼。我忽然想起二十歲那年,我們蹲在出租屋吃泡面,他把我凍紅的手捂在胸口:"等我有錢了,天天給你買熱乎的烤紅薯。"
咖啡廳的暖氣開得太足,我解開第三顆紐扣仍覺得窒息。穿灰色高領(lǐng)毛衣的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在我洗得發(fā)白的羊毛裙上停留兩秒:"田小姐是生產(chǎn)主管?"
我點頭,攪拌著早已涼透的卡布奇諾。杯底未融化的糖粒沉在褐色漩渦里,像極了那年陳建軍走后,我在出租屋地板上撿到的碎玻璃——他摔了我們的結(jié)婚照,相框裂痕至今還在。
"有房嗎?"他突然問。我手一抖,奶泡濺在袖口。窗外飄起細雪,落在玻璃上瞬間融化成蜿蜒的淚痕。
"在城東租了個小兩居……"
"存款呢?"他打斷我,修長的手指在iPad上劃動,"我查過你們廠平均工資,主管級月入不過八千……"
我聽見自己喉嚨發(fā)緊:"母親生病花了些……"
"田小姐,"他合上電腦,嘴角掛著完美的弧度,"我年薪六十八萬,在云川有三套房。您覺得我們合適嗎?"他起身時,西裝下擺掃過我的膝蓋,帶著雪松香水的冷冽。
我盯著杯底最后一點咖啡,突然想起昨天在車間,新來的實習生小張把電路板焊反了。我手把手教他調(diào)整烙鐵溫度,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田主管,您怎么什么都會?"
"因為摔過太多跟頭啊。"我輕聲說。此刻咖啡廳的背景音樂突然換成《夢醒時分》,女歌手沙啞的嗓音穿透玻璃:"你說你感到萬分沮喪,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那天晚上我發(fā)燒到39度,母親端著姜湯守在床邊。她布滿老年斑的手摸著我額頭:"要不回村吧?你王叔家二小子……"
"媽!"我坐起來,碗里的姜絲沉到碗底,"您還記得陳建軍走那天嗎?"母親的手頓住,湯勺磕在碗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十年前那個雨夜,我舉著傘追到村口。陳建軍的行李箱輪子卡在泥里,他轉(zhuǎn)身時眼眶通紅:"穎子,我爸賭光了家里積蓄,我必須去賺錢!"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我手背,燙得像淚。
"后來他寄過錢嗎?"母親突然問。我搖頭,藥效上來頭重得像灌了鉛。夢里又回到十八歲,我和陳建軍蹲在曬谷場數(shù)星星,他指著北斗七星說:"以后我要在城里買大房子,把星星都裝進去給你看。"
轉(zhuǎn)機出現(xiàn)在立春那天??偛颗蓙淼膶徲嫿M空降車間,為首的男人穿著定制西裝,卻在看到我時猛地站住。陳建軍胸前的工牌閃著光——"集團風控總監(jiān)"。
"田主管,我們需要查看近三年生產(chǎn)數(shù)據(jù)。"他的聲音像浸了冰的刀刃。我按下指紋鎖,電子屏藍光映出他無名指上的戒痕——已經(jīng)淡了,但還在。
審計持續(xù)了七天。每天下班,我都能看見陳建軍站在廠門口抽煙。煙頭明滅間,他盯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團解不開的謎題。最后一天黃昏,他攔住正要騎車的我:"晚上一起吃個飯?"
"陳總監(jiān),"我跨在自行車上,腳撐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您妻子還在國外等您吧?"他臉色驟變,煙灰簌簌落在意大利皮鞋上。
三月驚蟄,暴雨再次席卷云川。我站在生產(chǎn)指揮中心,看著大屏幕上的紅色警報——德國客戶那批電路板,在運輸途中因包裝不當全部受潮。
"田主管!"小林沖進來,頭發(fā)濕成一綹,"陳總監(jiān)說必須三天內(nèi)重做,否則要賠兩千萬!"
我抓起安全帽沖進雨幕。雨水灌進領(lǐng)口時,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夜晚。陳建軍說要去賺五十萬,現(xiàn)在他有了,卻弄丟了更重要的東西。
小主,
車間里燈火通明,三百個工人沉默地拆卸受潮的電路板。小張的手在發(fā)抖,烙鐵頭差點燙到手指。"別怕,"我握住他冰涼的手,"當年我焊壞過整批主板,被師傅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