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不知道啊
柏溪鎮(zhèn)上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菖蒲準備離開柏溪鎮(zhèn)的消息不脛而走,最開始大多數(shù)人還只是將這個消息當做一個段子來看的。
直到某位去給百草堂送柴火的伙計耐不住好奇心問了一句菖蒲,只是萬萬沒想到,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一時間整個柏溪鎮(zhèn)都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討論,是哪里讓小大夫寒了心,讓人家準備離開這里了。
隨后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傳出來菖蒲原本想要參一本現(xiàn)任縣令的,善于聯(lián)想的人們立刻開始了腦補。
“大人,當真是您準備對付那菖蒲?”
縣令從梁城一起帶過來的師爺探頭探腦的看了一眼外面那聚集在百草堂周圍,一大早就將百草堂給圍的水泄不通的眾百姓。
隨后立刻做賊心虛的縮回了腦袋,然后一溜煙的從這間客棧的后門跑去了縣衙,一見到縣令他就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我說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幾天我都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哪有什么機會干這事。
我確實說過類似話,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玩意給露出去了。
我又不是傻,一上來就得罪本地的地頭蛇,我只是有些不爽而已,你在我這個位置上被一個白丁威脅告狀也不會好受?!?br />
最近被這件事鬧的非常不爽利的縣令刨了刨腦袋,連忙給自己的師爺解釋道。
“那他為什么要走?”師爺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自己頂頭上司干了什么,而是大家認為自己的頂頭上司干了些什么。
即使干了,大家不知道也是好的,就是被知道了,也總比現(xiàn)在啥都沒干然后被人堵著的感覺要好受一點,現(xiàn)在實在是太憋屈了。
“你快給我出個主意,這些暴民,我還什么都沒有干呢,怎可就憑空污人清白?!?br />
縣令這個一百斤的漢子此刻委屈的好似被玷污了清白的小姑娘一樣,他想過自己過來之后被世家架空,也想過自己被下面的人陽奉陰違。
甚至想過被人罵是大貪官,但是現(xiàn)在這因為區(qū)區(qū)一個大夫就被自己治下的百姓稱呼為酒囊飯袋,小肚雞腸還是超出了他的心里預期。
不是,他還什么都沒有干呢,不過就是在私人飯局上不經(jīng)意間的抱怨了一句,你都準備參我一本,將我的仕途給斬斷了,我連一句抱怨能不能有,這到底是誰小肚雞腸啊。
“現(xiàn)如今只能讓他留下來了?!?br />
“弄死,會不會激起更大的民怨?”
縣令皺了皺眉,他感覺自己的這位師爺有一些極端了。
“我的意思是,讓他不要走了。
我可沒說要作了他,您要搞他看在我兢兢業(yè)業(yè)給您鞍前馬后這些年的份上也請別說是我出的主意,我不想死后名聲臭掉?!?br />
師爺嚇得一哆嗦,這老板怎么突然這么的弒殺。
“那搞臭他呢,那些暴民現(xiàn)在想要讓他留下來無非是因為他的品行好,搞臭了應該就沒有人想要留下他了吧,到時候那什么是我陷害他的風波是不是也可以被壓下去?!?br />
“我也想啊,只是這人沒有污點啊,潑臟水我倒是也想過,只是我害怕到時候被發(fā)現(xiàn)了反而坐實了我們的帽子?!?br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讓我被這個小娃子給拿捏下去?”
縣令坐在了座位上,對方若是商人農(nóng)民他有一百種,一百種方式弄死他,就是這人有功名在身,他也有方法讓其不痛快,最后自己找過來求和。
但是現(xiàn)在這人恰恰就是處于一種無欲則剛的狀態(tài),他倒是有想法在普濟堂那邊動動手腳的。
結果事情還沒干他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吏家里面的小孩因為普濟堂學費便宜,而且還包吃住的緣故,大都在那里面讀書。
他害怕自己這一步走下去,若是被爆出來的話怕不是瞬間就要眾叛親離了。
“他不是想走嗎,咱們偏不如他的愿,給他賜匾,還有上面不是有些散官嗎,先不管請不請得下來,先大張旗鼓,敲鑼打鼓的給他請上,您再親自去挽留他一番,這事情也就完了?!?br />
“我堂堂一個縣令,受了這委屈,非但不能報,還要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給人家送東西去?!?br />
縣令一聽這話瞬間就不開心了,這些工匠之屬在他看來向來是低他這類有了功名之人一等的。
此刻非但不能痛快地報復回去,還要低聲下氣的去求人,實在是很難讓他感到痛快。
“這也沒什么損失,咱們又不用非得給他請下來那位置,提個字也就幾筆的事情罷了,您不愿意寫嫌蠻煩,我也完全可以代筆的。
最多就是說點場面話,講幾句好聽的,若是到時候他還要走,那就和我們沒有什么關系了?!?br />
師爺趕忙開始順著毛擼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
“拿筆來?!?br />
清晨菖蒲一開門就看到了外面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幾個在柏溪鎮(zhèn)里素來有些威望的老人也在其中,一名老人見菖蒲出來了,便轉(zhuǎn)身揮了揮手,讓后面圍過來的眾人先散開去。
“都聚在這里干什么事,人家大夫是明事理的人,我和他談談就是了,你們大早上的圍在這里,還讓不讓人家做生意了,都散了,都散了?!?br />
隨著幾個老人一起呼喊,圍過來的人群終于緩緩散開,最終那三名老人緩步上了百草堂的大青石臺階,向菖蒲拱了拱手。
“驚擾到先生了,實在是大家舍不得您啊,那離開之事屬實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