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饕餮神識
此時墨鏑刻意點出對方“只剩本能”、“被困”的窘境,旨在打擊其心防,強調(diào)雙方此刻的地位差異,無論它曾經(jīng)多么輝煌,現(xiàn)在都只是他法器中的囚徒。
“天勇星”內(nèi)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那細微的、因能量紊亂而產(chǎn)生的滋滋聲。那饕餮意識似乎在權衡,在掙扎。是繼續(xù)維持那毫無用處的傲慢,還是暫時妥協(xié),換取信息,甚至還能保持自己的神魂還繼續(xù)存活?
良久,那意識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帶著不甘,但那股暴戾之氣明顯減弱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的。
“哼……告訴你也無妨。這并非什么光彩之事,若非之前那場變故……”它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刻骨的怨恨與一絲難以磨滅的恐懼。
它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憶那不愿觸及的過往,最終,帶著一種近乎磨牙切齒的怨恨,開始了它的敘述:
“吾乃饕餮一族,生于混沌,掌吞噬之權能。無盡歲月前,因……某些緣由,吾與部分同族被天道所囚,封禁于時空之外的囚籠。”它的話語含糊,似乎刻意略過了被囚禁的真正原因。
“直到不久之前……哼,或許是這方天地規(guī)則有所松動,天道網(wǎng)開一面,允許部分被囚種族‘回歸’?!彼囊饽钪型赋鲆唤z狡黠與自得,“但名額有限,條件苛刻。吾不愿永困樊籠,便……略施手段,隱藏了部分本源實力,偽裝成一個弱小的、符合條件的種族,企圖蒙混過關。”
它頓了頓,似乎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吾得以脫離那該死的囚籠,重歸這熟悉的天地。雖然實力十不存一,但自由就在眼前!”
然而,它的語氣急轉直下,充滿了憋屈與暴怒:“就在吾心懷激動,即將真正踏上歸途之時……不知是何緣故,或許是穿越界壁時引發(fā)的波動,或許是這天道對吾之本源的排斥……吾隱藏的力量,竟有一絲泄露了出去。”
“僅僅是一絲!”它強調(diào)著,聲音里充滿了不公的憤懣,“可就因為這一絲泄露,便被天道瞬間察覺。祂甚至沒有給吾任何辯解的機會……一道懲戒神雷,跨越無盡虛空,直接轟擊在吾剛剛獲得自由的身軀之上。”
“吾之肉身……就在那光芒中,瞬間崩解大半,實力也是削減很多。若非吾在最后關頭,拼著燃燒大半神魂,將核心意志與部分妖核本源強行結合,縮入這心臟形態(tài),恐怕早已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br />
“但即便如此,吾也付出了慘重代價。意識受損嚴重,記憶殘缺部分,大部分時間只能依靠吞噬本能行動。而這……”它的意念掃過外界那巨大的骸骨,帶著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這具骨架,便是吾當年肉身殘留下來的。為了維持這縷殘魂不滅,吾不得不持續(xù)不斷地吸收一切能觸及的靈力,連這骨架中最后一絲能量都被吾榨取殆盡。如今,它空有其形,堅硬無比,卻早已靈性盡失,與凡骨無異,再無任何靈力或是其他的價值了。”
墨鏑默默聽完,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這禁地的形成,這恐怖的吞噬之力,其根源竟是如此,一個試圖鉆天道空子失敗的被囚者,被當場懲罰,只剩下殘魂本能求存的古老兇獸。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天勇星”能如此克制它,因為它們本質(zhì)同源,甚至“天勇星”的原材料在完整度和層級上可能更高的饕餮。
正如墨鏑所料,那饕餮意識后續(xù)關于禁地形成的描述,無非是它為了維系殘魂,本能地瘋狂汲取靈力,久而久之形成了吞噬一切的死亡區(qū)域,將誤入者皆化為養(yǎng)料,與墨鏑推測的相差無幾。
真正讓墨鏑心潮起伏的,是接下來的對話。當他問及“天勇星”原材料的來歷時,那饕餮意識的回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揣測:
“從它那純粹而古老的吞噬本源,以及能輕易壓制、甚至同化我的特性來看……”它的意念流露出一種罕見的敬畏,“這枚妖核的主人,恐怕是比我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吞噬本源的存在。甚至可能是我族記載中早已失落、連當代強者都未必知曉的某位始祖近親。它的層次,遠超我的認知?!?br />
這個判斷,讓墨鏑對“天勇星”的潛力有了全新的、近乎駭人聽聞的認知。
緊接著那饕餮意識話鋒一轉,拋出了它的籌碼,聲音充滿了誘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人類……不,持有者,我承認你掌控了我的存亡。但這枚‘妖核’的潛力,遠非你目前開發(fā)的這點皮毛。它蘊含的吞噬大道,博大精深,只要你應允,保留我這縷意識不滅,我愿以殘存的記憶與對同源力量的感知,助你真正發(fā)掘它的威能。將它從一件不錯的法器,提升為真正的“吞噬至寶”!”
這提議,如同在墨鏑面前打開了一個充滿無盡財富與力量的潘多拉魔盒。驚喜在于,“天勇星”的成長上限被無限拔高,若能得此古老存在指點,其威力必將產(chǎn)生質(zhì)的飛躍。而危險同樣顯而易見,這“饕餮”狡詐兇殘,與虎謀皮,稍有不慎,恐遭反噬。
墨鏑心念電轉,權衡利弊,一時間難以決斷。這誘惑太大,但風險也極高。
就在墨鏑猶豫之際,“天魁星”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意念,如同清泉般注入他有些紛亂的思緒:無需過度憂慮,‘天勇星’的核心控制權,已與您深度綁定。此殘魂無論曾經(jīng)多么強大,此刻它僅是‘天勇星’內(nèi)部的‘囚徒’與‘資糧’,其存在本身已構成法器的一部分。它絕無可能反向奪取主權,鳩占鵲巢。
而且我‘法器寄生’的能力,可以在“天勇星”內(nèi)形成監(jiān)控與權限。它的一切行為,包括對“天勇星”功能的‘開發(fā)’指導,都將在我的嚴密監(jiān)控之下。若其有任何異動,或試圖埋藏后手,我可第一時間察覺并啟動反制,甚至直接引動‘天勇星’內(nèi)部能量將它的意識徹底凈化。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它憑借其特質(zhì),成為‘天勇星’的新器靈。但即便如此,法器的主從關系不變,它依然受制于您。一個擁有古老記憶和知識的器靈,對法器的成長利大于弊。風險可控,收益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