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磕著瓜子看
雖然“戰(zhàn)爭”躲過了“天威星”的致命一擊,但他手中的血色武器卻被“天威星”掠過。 “天威星”在鮮血戰(zhàn)錘之上,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隨后直接穿過戰(zhàn)錘??植赖牧α颗谩皯?zhàn)爭”氣血翻騰,手臂發(fā)麻,他后續(xù)的攻勢瞬間被打斷。
老野牛和鬣古壓力驟減,獲得了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它們驚愕地看向如同神兵天降的墨鏑。顯然沒想到墨鏑會突然出手幫它們緩解壓力。
墨鏑身影懸浮在不遠處,冷冷地掃過臉色難看的“戰(zhàn)爭”和“饑餓”,以及正急忙趕來的“死亡”與“瘟疫”。
墨鏑的突然爆發(fā)和法器的凌厲出手,瞬間打破了“戰(zhàn)爭”與“饑餓”的絕殺之局,也讓原本絕望的老野牛和鬣古看到了一絲黑暗中的曙光。
這兩個老奸巨猾的妖族強者瞬間就明白了局勢,這個新出現(xiàn)的人族強者,被天啟四災剛才的圍困行為徹底激怒了,他現(xiàn)在似乎更傾向于找那四個災星的麻煩。
這是個好機會,老野牛強忍著傷勢,巨大的牛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連忙傳音給墨鏑,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刻意拉攏:“人族道友,多謝出手相助。這四個人族邪修殘忍歹毒,視我等妖族如草芥,更背信棄義。你我雖非同族,但此刻當同仇敵愾,不如你我雙方聯(lián)手,先滅了這四害,之后草原資源,我野牛族愿與道友平分!” 它試圖將墨鏑拉入自己的陣營。
鬣古也忍著斷臂劇痛,尖聲附和,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沒錯道友,剛才是老夫有眼無珠,多有得罪。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四人身上定然有不少好東西,殺了他們,寶物盡歸道友。我鬣狗一族只求能存活下去,絕無二話,我等可立下心魔大誓!” 它更是拋出了重利誘惑,試圖將墨鏑當成最鋒利的刀。
它們算盤打得極響,想利用墨鏑的憤怒和實力,來為他們鏟除最大的威脅,自己則坐收漁利,甚至可能打著等墨鏑和四災兩敗俱傷后再翻臉的主意。
然而,墨鏑是何等人物,他經(jīng)歷過丘陵聯(lián)軍的爾虞我詐,親手覆滅了白頭鷹,豈會看不出這兩頭老妖那點心思。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毫無表情,甚至看都沒看老野牛和鬣古一眼。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不感興趣?!?。之后更沒有回應它們的傳音,完全無視了它們的“聯(lián)手”提議。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直接的拒絕更讓兩妖心涼。它們立刻明白,這個人族修士根本不信它們,也完全沒打算被它們當槍使。
而另一邊,天啟四災看到墨鏑沒有接受妖族的提議,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焦慮籠罩,墨鏑也沒走。而且剛才那一道“天威星”的威力,讓他們心有余悸。
“戰(zhàn)爭”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忌憚,臉上再次擠出那比哭還難看的“豪爽”笑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歉意”,盡管面目表情十分僵硬。
“咳咳……道友,誤會,剛才全是誤會!是我等兄弟四人一時情急,擔心道友被那兩條孽畜蠱惑,才出手試探,絕非有意與道友為敵,道友切勿見怪!”
“饑餓”也連忙接口,聲音干澀:“正是正是!道友若是愿意就此離去,或者只需袖手旁觀兩不相幫,我等兄弟四人感激不盡。之前的不愉快,就此一筆勾銷,就當從未發(fā)生過,我等還可奉上一些薄禮,以表歉意!” 但他絕口不提戰(zhàn)利品分成,只想趕緊送走墨鏑這尊煞神。
“瘟疫”和“死亡”雖然沒說話,但也收斂了攻擊姿態(tài),緊張地看著墨鏑。
這番話,無恥得連下方正在掙扎的兩族戰(zhàn)士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明明是你們先動手圍困人家,現(xiàn)在打不過了,就想用一句輕飄飄的“誤會”揭過,還“一筆勾銷”。仿佛他們四人才是受害者一般,而墨鏑反而成了施暴者一樣。
墨鏑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充滿譏諷的弧度。
“誤會,恩怨一筆勾銷?”他輕聲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諸位這手‘翻臉比翻書還快’、‘強時則搶,弱時則和’的本事,倒是讓在下開了眼界。莫非真以為天下人皆如我這般可欺?”
他的話,如同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天啟四災的臉上,讓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但緊接著,墨鏑的話鋒卻似乎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不過嘛,既然諸位如此有‘誠意’那么……”
天啟四災心中一緊,生怕他提出什么過分要求。卻聽墨鏑慢悠悠地說道:“也罷,我對此地之事,本就興趣不大。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便是?!甭牭竭@話,天啟四災心中大喜過望,以為墨鏑真的被說動了,準備離開。
然而,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瞬間僵住了。因為墨鏑說完之后,身形卻紋絲不動。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動手而略有褶皺的衣袖,然后就這么明晃晃地、大大方方地懸浮在了距離主戰(zhàn)場不遠不近的一個位置,甚至墨鏑手中還多出了一把瓜子,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此時戰(zhàn)場上的他們。一副“我就看看,不會插手”的悠閑姿態(tài)。
但就是這種姿態(tài),對于天啟四災來說,卻比任何攻擊都更加致命。墨鏑此時就像一把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天啟四災的一種巨大、無形的威懾。
天啟四災敢全力攻擊老野牛和鬣古嗎?不敢。
他們必須時刻分出一大半心神來警惕墨鏑,防備著他隨時可能發(fā)出的偷襲。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束手束腳,靈力無法完全凝聚,配合也出現(xiàn)了遲滯。
這就導致,他們雖然依舊在攻擊老野牛和鬣古,但威力大減,再也無法形成之前那種碾壓式的絕殺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