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現(xiàn)身
鬣古還特意的用力吸了吸鼻子,盡管因為重傷動作有些變形,但語氣卻異常篤定:“雖然很淡,還被刻意掩飾過,但絕對不會錯。那片草叢里,藏著一個修士。而且,是還帶有人族修士的氣息。嘿嘿雖然這股子味道還帶有其它種族的氣味,但跟天上這四個煞星身上的惡心味兒,可以說比較相似。怎么,人族內(nèi)部也起齷齪了,還是說,你想等我們拼個你死我活,好獨吞所有好處?”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見影。原本攻勢如潮的天啟四大災,動作猛地一滯。
“戰(zhàn)爭”的血色身軀停止了劈砍,“瘟疫”周身的毒霧微微收斂,“饑餓”的抽取力場出現(xiàn)了一絲紊亂,連一直懸浮高空吟唱的“死亡”也停下了咒文。
四雙蘊含著不同災劫氣息、卻同樣冰冷銳利的目光,如同四把無形的利劍,瞬間齊刷刷地射向鬣古所指的那片草叢。
他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疑和凝重。他們和鬣狗族打過交道,所以深知它們的嗅覺天賦,是有所耳聞的。鬣古如此篤定,絕非空穴來風。而且,它點出的人族氣息不同這一點,更是擊中了他們內(nèi)心最深的隱秘和警惕。難道是其它地方來的人族修士,或者是獵殺完人族修士的其它種族強者。
無論是哪種可能,一個能瞞過他們四人感知、悄然潛伏在側的疑似同類,其威脅性,絕對遠超下面那兩個快要油盡燈枯的妖族化神初期強者。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老野牛和鬣古幾乎是同時猛地向后急退,迅速拉開與天啟四災的距離。兩者甚至顧不得世仇隔閡,下意識地背靠背,拼命運轉功法,貪婪地吸收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爭分奪秒地恢復著那幾乎枯竭見底的妖力和體力。它們都知道,這可能是最后的機會了,無論那隱藏者是誰,局面越亂,它們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天空中的氣氛,瞬間從一邊倒的碾壓,變得詭異而緊張起來。四對二的圍攻,變成了三方對峙,即天啟四災、老野牛和鬣古、以及那個尚未現(xiàn)身的墨鏑。
四人兩獸所有的目光和神識,都死死鎖定著那片平靜的草叢。風吹過,長草搖曳,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卻更添了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戰(zhàn)爭”率先打破沉默,他血色的眼眸盯著那片區(qū)域,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審視:“藏頭露尾的家伙,還是早些現(xiàn)身吧,說清誤會我們也好快點解決!” 只是他手中的血劍微微震顫,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意。
“瘟疫”看“戰(zhàn)爭”說完話后,草叢還是沒有反應。于是發(fā)出陰冷的笑聲:“嘿嘿,能躲過我們的探查,有點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的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我的瘟疫?” 墨綠色的毒霧開始若有若無地向那片區(qū)域彌漫試探。
“饑餓”則瞇起了眼睛,無形的抽取力場如同觸手般悄然延伸過去,試圖感知和掠奪可能存在的靈力。
“死亡”最為直接,她抬起蒼白的手指,一道細微卻極其凝聚的灰色死寂射線,無聲無息地射向草叢中心。這是試探,也是攻擊,若真有人隱藏,必然會被逼出。畢竟她也害怕鬣古在騙他們,得到片刻的喘息。
隱匿在草叢中的墨鏑,心中暗罵一聲這鬣狗鼻子真是麻煩。面對“死亡”這道精準試探而來的射線,他知道,再藏下去已經(jīng)毫無意義,反而會顯得怯懦,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那道灰色射線即將沒入草叢的瞬間,一道淡淡的旋渦出現(xiàn),如同貪婪巨獸饑餓的大嘴一樣,在空中吸收著周圍的靈力。
“嗤?!被疑乃劳錾渚€撞上漩渦瞬間,就如同進入了黑洞一樣直接把“死亡”發(fā)出攻擊手段射線和“瘟疫”、“饑餓”發(fā)出的試探手段全部吞噬的干干凈凈。
緊接著,一個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緩緩從草叢中傳出:
“我只是路過看戲的,絲毫不關心你們的戰(zhàn)利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化神存在的耳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片空間的靈力微微扭曲,一個身著灰色道袍、身形挺拔、面容普通卻眼神深邃如星海的年輕男子,緩緩顯露出了身形。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仿佛只是偶然路過此地,而非身處四大化神強者的包圍之中。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空中如臨大敵的天啟四災,又瞥了一眼緊張萬分的老野牛和鬣古,最后落在了那發(fā)出試探的“死亡”身上。而此人正是墨鏑,而剛才的手段則是墨鏑手中法器“天勇星”的杰作。
墨鏑被鬣古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逼得現(xiàn)身,瞬間成為了這場混亂風暴的新焦點。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他們看不透墨鏑的具體修為(墨鏑特意隱藏了自己的部分修為),但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死亡”的試探攻擊,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天啟四災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和探究,畢竟人類世界中還有不少擊殺同族的人,就像他們也會干這種黑吃黑的勾當。但他們可以確信一點,這個人絕對是人族,而且還是修為較高的人族修士。
老野牛和鬣古則心中忐忑,不知這新出現(xiàn)的人族是敵是友。
墨鏑心中快速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開口繼續(xù)說道:“我只是路過此地,見此熱鬧,駐足一觀而已。你們繼續(xù),不必管我?!?br />
他這話說得輕巧,仿佛真是來看戲的。但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說出這種話,無疑是在掩飾什么,畢竟在天啟四災看來墨鏑更像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漁人。
墨鏑的現(xiàn)身,如同在一鍋即將沸騰的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讓原本混亂的戰(zhàn)局變得更加微妙和危險。
天啟四災的目光如同四把刮骨鋼刀,上下審視著墨鏑。他們看不透墨鏑的具體深淺,但那份從容淡定的氣度,以及輕描淡寫化解“死亡”試探的手段,都讓他們心中警鈴大作。畢竟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的變化出乎了他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