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門口的早市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剛亮。
學校門口的老地攤們已經(jīng)陸續(xù)支起了爐子,
距離臨安中學的后門,約莫三百米處,
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剛好挨著人行主干道,
也剛好是學生們每天上學的必經(jīng)之路。
于是,自然而然地。
那片空地,就成了一個天然的早市。
每天清晨從六點不到就開始。
糯米飯、小餛飩、蔥油面、小籠包、生煎鍋貼、紫菜包飯......
十幾二十來個攤子,幾乎什么都有。
這些攤位里,有很多都是幾十年的“老面孔”了。
盡管學校幾輪搬遷擴建。
他們總會“自然地”遷回到這里——就像磁鐵吸著,像回家一樣。
久而久之,這些攤子不只是攤子了。
它們,早已成了臨安中學的一部分。
他們沒有工號牌,也沒有進校園。
但像某些老教師一樣,默默守在了無數(shù)學生的青春記憶里。
眼下。
周嶼和司邦梓正快步往小攤聚集地走去。
然而剛穿過巷口,兩人同時一頓,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遠遠望去,原本熱氣騰騰、人聲鼎沸的早市,此刻卻冷清得出奇。
密密麻麻的攤位只剩下兩三家還在勉強撐著。
不少熟面孔的攤主正愁眉苦臉地收攤。
而最邊上的那家雞蛋餅攤,正被幾個人圍著。
幾名戴著學生會袖章的高年級生擋在攤前。
一個念著“管理條例”,另一個竟伸手去奪攤主手里的托盤。
“我就是再做最后一個!”蛋餅阿姨急得聲音發(fā)抖,護著鍋邊的雞蛋。
“孩子排了好久了,就這一份了!”
下一秒。
啪嗒!
一板雞蛋被撞翻,跌落在地,碎了一地黃澄澄的蛋液。
空氣像是被瞬間凝住了。
三三兩兩圍觀、議論的同學們,一時間誰也不敢出聲。
本是還猶豫要不要去排隊的幾個同學,此刻都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大家都低頭、沉默、假裝路過,誰也不敢往前。
氣氛,莫名降到了冰點。
司邦梓臉色一變,嘴里狗尾巴草也掉了,咬牙低聲罵了一句:“操?!?br />
“不是,你們干嘛呢?學生會現(xiàn)在手這么長了???連學校之外的事也管了嗎?”司邦梓已經(jīng)沖上前去,罵罵咧咧的。
周嶼眼色沉了沉,徑直走到了雞蛋餅的攤位前,平靜道,“阿姨,還有嗎?給我來個吧?!?br />
不等蛋餅阿姨回答,只聽得。
“這位同學,你還是去食堂買早餐吧?!?br />
循聲望去。
半框眼鏡,吹得一絲不茍的發(fā)型,校服下是筆挺的白襯衫,以及.....永遠端的板正如“鋼鐵”般的胸膛。
還能是誰呢?
正是我們的學生會主席,為數(shù)不多敢公開追求林望舒的自信哥。
——胡澤楷。
說完他轉(zhuǎn)而望向了罵罵咧咧的司邦梓,說道:“根據(jù)校方安全管理條例第七條?!?br />
“這些攤位擾亂了交通秩序與學生管理。”
“我們按制度辦事?!?br />
一字一頓,字正腔圓的。
蛋餅阿姨急得紅了眼圈:“我做多少年了,哪天有影響過?孩子們都愛吃?!?br />
胡澤楷皺眉:“請不要無理取鬧,這是學校決定?!?br />
“請即刻撤離。”
“不是針對誰,這是制度。誰來都一樣。”
與此同時。
東邊路口。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
周嶼的前數(shù)學老師兼班主任。
王衛(wèi)國哼著小曲,騎著自行車,慢悠悠的蕩了過來。
妖王總是愛聽一些很“男人”的歌。
尋思著今天是吃雞蛋餅呢?還是吃小餛飩呢?或是吃小籠包呢?
真是難以抉擇。
對于王衛(wèi)國這種單身不會做飯的男老師,日常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外面吃。
可學校食堂,真是太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