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四臂與準備
“二位,可否稍安勿躁?”紫羽雞猴試圖優(yōu)雅地滑入一個側(cè)面的凹槽,卻被旁邊另一只忙著調(diào)整姿勢的雞猴不小心用尾巴掃到,它頓時不滿地“嘖”了一聲,“粗魯?!?br />
“哎呀,你們別擠呀……我覺得這里挺好的……”淡黃羽雞猴迷迷糊糊地縮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只快速落下的雞猴帶起的風嚇了一跳。
“別吵了,這么大位置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爭的”藍羽雞猴落在了半人馬背上,看著下方的爭論雞猴評價著。
……
懸浮于臺邊的蘇茜只是靜靜看著傅坤澤自己和自己吵架,沒說什么。她背后一根暗紅色觸手悄然探出,末端那顆布滿骨刺的毒鲉魚頭,以一種輕柔而精準的動作,拂過工作臺邊緣一處類似操控臺的肉質(zhì)凸起。
“嗡——”
低沉的震動聲響起。工作臺四周瞬間升起一圈厚實的暗紅色血肉屏障,迅速合攏,將臺上的一切與外界隔絕。與此同時,大量半透明粘稠無色液體,從骨臺的每一道縫隙,每一個孔洞中汩汩涌出,快速漫上臺面。
“啊,那女人果然是坑我們,我們一起打破屏障沖出去吧?!毖垡姳魂P了起來,紅羽激動的叫著,甚至站了起仿佛真的要攻擊屏障一樣。
“拜托,有點腦子。這明顯就是機器本來的運作方式?!彼{羽雞猴即便身處迅速上漲的液體中,聲音依舊平穩(wěn),直接駁斥了紅羽基于情緒的指控。
“我當然知道,”紅羽被藍羽冷靜的態(tài)度噎了一下,有點惱羞成怒,但仍強撐著,“但誰能肯定這機器運作的后果不是謀殺我們。你說是不是淡黃?”他試圖拉攏一個盟友。
淡黃羽雞猴剛剛把自己蜷進角落,躺在工作臺上:“???什么東西是不是?”它還沒完全理解爭吵的焦點,身下原本干燥的骨臺表面,突然滲出幾縷半透明粘稠的液體,迅速漫過了它的爪子和部分羽毛?!斑??這什么……咕嚕……”它下意識想說話,卻被迅速上漲的液體灌了一口,頓時嗆得咳嗽起來,狼狽地撲騰翅膀。
“你看!出事了!”紅羽立刻抓住這個由頭,聲音更大“連淡黃都中招了!這絕對是陷阱!”
“別打岔了,”藍羽的聲音穿透淡黃羽的咳嗽聲,冷靜地指出,“我看你就是見說不過了,想岔開話題?!?br />
……
雞猴們還在吵吵鬧鬧,有的試圖拍打屏障,有的在粘液中撲騰想保持頭部露出,但液面上漲的速度極快。
很快,粘稠冰涼的液體就沒過了半人馬臥伏的馬身,漫過他覆蓋鱗甲的胸膛、脖頸,最后淹沒了那對燃燒著金紅色光芒的眼眸。雞猴們的叫嚷聲、撲騰聲,也相繼被液體吞沒,化作一陣沉悶的咕嚕聲后,無奈地安靜下來。
短暫的溺水感后,口鼻被堵、胸腔受壓的窒息感猛然攥緊意識,但僅僅持續(xù)了一兩秒。緊接著,那包裹全身的粘稠液體似乎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阻力消失,呼吸的迫切感奇異般地平復下去。
然后,初入這副本時的感覺再次清晰無比地襲來,不是回憶,而是切身的重現(xiàn):個體與外界清晰的邊界開始模糊、融化,沉重物質(zhì)軀殼帶來的所有束縛感,如同退潮般迅速剝離。
仿佛置身于子宮之中,被溫暖、包容、略帶腥甜氣息的液體全方位包裹、托舉,輕柔地搖晃著。感受不到自己的軀體,沒有鑄鐵的半人馬之形,沒有連接著雞首的臍帶沒有強健的蹄足或靈長類的手掌。
只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意識,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脈動著低沉生命節(jié)律的安寧黑暗里。外界的工坊、血肉屏障、蘇茜的注視、乃至進化與廝殺的島嶼規(guī)則,一切都變得無比遙遠,被這回歸源初般的絕對靜謐與黑暗徹底隔絕。
——傅坤澤改造中——
早些時候,另一邊瘋狂冒險號,船長臥室,又一天的上午。
舷窗外,海天的界限在明媚的陽光下格外清晰,波瀾不興的海面泛著細碎的銀光。
毒島冴子端坐在電視前的單人高背椅上,身姿挺拔,紫苑橫置于膝。她紫色的眼眸沉靜如水,倒映著屏幕中光怪陸離的畫面,仿佛能將那跨越維度的廝殺聲與氣息都吸納進去,再化為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凝練。
小主,
“咔嚓,咔嚓……”
略顯清脆的咀嚼聲打破了室內(nèi)的寧靜。大副小陳不知何時處理完了上午的緊要船務,溜了進來。
她嬌小的身子蜷在另一張寬大的沙發(fā)里,一雙小腳愜意地晃蕩著,手里捧著一個比她拳頭還大些的鮮紅像素蘋果,正啃得歡快。
鼠人少女那標志性的紅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尾巴在身后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那臺搏動著的血肉電視屏幕,畫面中,鑄鐵半人馬形態(tài)的傅坤澤剛剛與門后形態(tài)大變的蘇茜完成了對峙與試探,對著屏幕說道“準備一下吧”
當傅坤澤那句“準備一下吧”透過屏幕傳來時,小陳咀嚼的動作頓住了,蘋果汁液還沾在嘴角的絨毛上。她歪了歪頭,耳朵敏銳地豎起來,含糊不清地問:“吱?船長……這是在和我們說話嗎?要準備什么呀?”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旁邊沉靜的毒島冴子。
毒島冴子的目光從屏幕上收回,側(cè)臉看向小陳。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小陳嘴角那點晶瑩的果汁,動作自然。
做完一切后,才開口道“船長在之前的沙漠里,遇到過一個玩家。那玩家偽裝成一片綠洲,誘捕獵物。被船長識破、逼到絕境后,它現(xiàn)了形?!?br />
她略微停頓,仿佛在回憶傅坤澤戰(zhàn)斗時的細節(jié),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紫苑的刀柄。
“臨被消滅前,它聲稱自己的VIP特權(quán)是‘標記’。它說……它已經(jīng)標記了船長。根據(jù)他當時話法很可能在船長結(jié)束這場副本的時候” 冴子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將“標記”二字說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