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邊境穩(wěn)固,謀劃戰(zhàn)略
傳令兵跪在帳外,聲音穿過營帳的布簾。
“西北方向煙塵未散,距邊境二十里,仍無動靜?!?br />
張林站在桌前,手指輕點地圖上黑石溝的位置。他沒有抬頭,也沒有下令出兵。
“三刻一報,繼續(xù)盯著?!?br />
話音落下,他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帳。腳步不急,也不停。他知道那片煙塵可能是一支小隊游騎,也可能是敵軍試探。但這一次,他不再需要立刻回應。
防線已經(jīng)建好。烽燧臺立在高處,信鴿在籠中待命,巡邏隊伍按新制輪換,協(xié)防騎兵每日交接。百姓修路、搬石、領布帛,官府供飯、發(fā)酬勞,一切有條不紊。
他推開議事廳的門。郭嘉和徐庶已在里面等候。
郭嘉坐在左側(cè),手捧熱茶,神情平靜。徐庶站在桌邊,正看著最新送來的糧冊。兩人聽見腳步聲,同時抬頭。
“你們都聽說了?”張林坐下,目光掃過二人。
徐庶合上冊子:“煙塵不明,不宜輕動。”
郭嘉笑了笑:“若是虛驚,我們出兵便是自亂陣腳;若是誘敵,更是正中下懷?!?br />
張林點頭。他在桌前坐下,伸手將邊境布防圖推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那張更大的天下輿圖。
地圖鋪開,從幽州向西,并州、冀州一路延伸。再往北,是草原各部的地界。
“我們守住了邊?!睆埩终f,“可不能只守在這兒?!?br />
徐庶開口:“眼下內(nèi)政初穩(wěn),百姓歸心,工匠復產(chǎn),糧倉已滿。若趁此時興修水利,勸課農(nóng)桑,三年之內(nèi),民力可翻一倍。”
他頓了頓:“根基越牢,越不怕外患?!?br />
郭嘉搖頭:“元直所言是根本,但不夠快。亂世爭雄,拼的不是誰種得多,而是誰能先定人心?!?br />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并州北部一處:“烏桓內(nèi)部已有裂痕,丁零與鮮卑互不信任。前日我收到哨探回報,北狄一部使者曾夜訪我邊軍哨所,雖未明言,但意思清楚——愿與我互通消息?!?br />
“他們怕了?!?br />
張林聽著,沒有打斷。
郭嘉繼續(xù)說:“我們打了勝仗,但他們不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做什么。是追擊?是休整?還是轉(zhuǎn)頭南下?只要他們不確定,就會想來打探,想拉攏,想自保?!?br />
“這就是機會?!?br />
徐庶皺眉:“外交手段可用,但若無實力建支撐,盟約不過一紙空文?!?br />
“所以我才說內(nèi)外并舉?!惫慰聪驈埩?,“主公手中既有強軍,又有良將,如今邊境穩(wěn)固,正是向外伸展之時?!?br />
張林站起來,走到輿圖前。他的手從幽州劃過并州,最后停在冀州方向。
“我們不出兵,不代表不動?!?br />
他轉(zhuǎn)身,語氣沉穩(wěn):“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誰若妄動,代價極重?!?br />
徐庶低頭思索片刻,點頭:“我可以擬一份內(nèi)政條陳,重點在屯田、冶鐵、道路修建和工坊擴建。半年內(nèi),可再增兩萬石存糧?!?br />
郭嘉道:“我也準備一份外聯(lián)方略。先穩(wěn)住歸附部落,再通過細作傳遞消息,制造猜疑。若有部落愿投,可賜兵器、糧種,但必須交人質(zhì),立盟約?!?br />
張林聽罷,走到案前,提筆寫下八個字:**以守為基,伺機而動**。
下面又加四字:**內(nèi)外并舉,蓄力待發(fā)**。
他放下筆,對二人說:“這兩份策書,明日我要當眾宣讀。你們今晚回去,各自整理成文。徐元直主理內(nèi)政,奉孝負責外聯(lián)與威懾?!?br />
徐庶應聲領命。
郭嘉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那八個字,嘴角微揚。
“主公終于不再只是守一方之地了?!?br />
張林沒回答。他走到窗邊,掀開一角布簾。外面主營燈火通明,巡邏士兵走過營道,信鴿在籠中撲翅,文書兵快步奔向各營。
一切都安靜,但都在運轉(zhuǎn)。
他回頭問:“你們覺得,下一步最該防什么?”
徐庶說:“內(nèi)部松懈。勝后易惰,百姓安逸,將士倦戰(zhàn),這才是大患?!?br />
郭嘉說:“是錯判形勢。我們以為穩(wěn)了,敵人卻可能已經(jīng)在路上?!?br />
張林點頭:“所以不能停。工程不停,訓練不停,探子不停。”
他看向二人:“明天我會召集諸將,把這戰(zhàn)略講清楚。不是為了打哪一仗,而是為了讓所有人明白——這一仗打完了,下一仗,才剛剛開始。”
徐庶起身,抱起冊子:“我這就回去寫條陳。”
郭嘉也站起,拱手行禮:“屬下告退。”
兩人走出議事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張林沒有跟出去。他回到桌前,重新展開那張?zhí)煜螺泩D。手指慢慢滑過并州與冀州交界處。
那里還沒有名字標記。但他知道,將來一定會有一個城池立在那里。
他吹滅燈,只留一盞小火。
筆架上還有一支未用的毛筆,筆尖干涸,未曾蘸墨。
他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