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選擇條件
“我突然感到一股極強的吸引力,誘使我去開門?!瘪T安的聲音又開始顫抖,“我害怕極了,死命抑制住自己不要起身,誰知道開了門,會發(fā)生什么恐怖的事兒,但我的努力幾乎不起作用,正當我絕望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馬永元已經先我一步坐了起來,看表情也是又驚又怕,估計和我的遭遇類似?!?br />
聞言,寇欒聯(lián)想到自己昨晚被敲門聲驚醒后發(fā)生的事。
他當時并沒有感覺到有力量驅使著自己去開門。
不過,這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在猶豫了幾分鐘之后,就決定勇往直前,主動去開門……
“說來也怪,馬永元起身之后,我就感受不到那股極強的吸引力了,也聽不到任何敲門聲了,但下一秒,我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就像被禁錮在了床上一樣,只剩下眼睛還能轉?!瘪T安接著說道。
“你看見了什么?”性子急的王姐追問道。
“我看見馬永元從床上下來后,就徑直走向了門邊,然后動作極慢地拉開了門,我瞪大了眼睛仔細瞧,可這里的晚上太黑了,我又在床上動不了,即便開了門,門外的一切,也全都看不清,全程只能看見馬永元的背影?!?br />
“結束了嗎?”見馮安再度停下,徐地杰沉聲問道。
如果只是這樣,那對于馮安來說,昨晚的經歷,并不算過于驚悚,直面恐懼的其實是馬永元,而且對方甚至還為此丟掉了性命。
馮安搖了搖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后,才緩緩答道——
“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br />
聞言,眾人皆是面露驚訝。
不等別人再發(fā)問,馮安就順勢說了下去。
原來昨夜馬永元開門之后,僅僅過了幾分鐘,他就又關上了門,緩緩地走回了床邊。
馮安心中一喜,以為已經沒事了,正想開口問問馬永元情況,卻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不能挪動分毫,喉嚨中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馬永元已經轉過了身,大半張臉都陷在黑暗中,只有小半張的面部,映著不知來處的微茫,慘白而木然。
他定定地看著馮安,兩只眼睛像是兩個無底深坑,沒有一丁點鮮活之氣。
馮安被他盯得發(fā)毛,想要挪開視線,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他都無法轉動自己的眼珠,像是一個被灌輸了活人意識的假人。
而此刻的馬永元,卻正好相反,有如一具被剝離了意識的行尸走肉。
他面無表情地盯了一會兒馮安,然后慢慢地將手伸進自己的上衣,似乎在摸索著什么。
衣料摩擦的聲音,在沉寂的夜色里,顯得有些刺耳,馮安害怕極了,僵硬著身體,一雙眼睛牢牢鎖定在馬永元的身上,生怕對方掏出什么駭人的東西,傷害到自己。
然而,事實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見馬永元從懷中,摸出了幾塊石頭,那石頭微微泛著光,像是鬼火一樣渺茫陰森。
拿出石塊之后,馬永元就將視線,從馮安的身上移開了,他黑洞洞的雙眼凝視著手上的石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他就將它們一把送入了口中。
“咔噠咔噠”的咀嚼聲響起,像是一臺生了銹的機器,詭異地持續(xù)著卡殼的動作。
可是,人類柔軟的唇舌和口腔,根本無法嚼碎石塊。
馬永元的牙齒很快就被崩碎,但他就像是毫無所覺一般,依舊機械地重復著咀嚼的動作。
斷齒碎肉和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他的面色慢慢變得灰敗,原本黑洞洞的雙眼,也逐漸變成一片死白,整張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畫面太過可怖,馮安拼命地想要閉上眼睛,卻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詭異又血腥的過程。
他在心中放肆尖叫,不知道這場非人的折磨,還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馬永元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似乎將嘴里的東西,一齊吞咽了下去。
緊接著,馮安就失去了意識,再度陷入了昏睡。
等他醒來的時候,地面上就出現(xiàn)了馬永元冰冷的尸體。
回憶至此結束。
一時間,眾人紛紛陷入了沉默。
整個過程既驚悚又離奇,作為和他們前半段經歷出奇相似的親歷者,寇欒更是有一肚子的疑問。
而陳述完一切的馮安,看上去鎮(zhèn)定了許多。
見狀,寇欒開口問道:“你一開始聽見敲門聲的時候,還有沒有聽見什么別的聲音?比如說——”
“人類的哭聲或笑聲?”
“……什么?”馮安看起來有些困惑,他皺著眉頭,回想了片刻,才回答道,“沒、沒有吧。”
“為什么這么問?”覺察出了寇欒話中的隱義,徐地杰意味深長地看向他。
寇欒本來就沒有隱瞞的意圖,他三言兩語就將自己昨夜的遭遇,說了個大概,唯獨在涉及最后自己如何脫困的時候,有所保留,只說是他自己移開了視線,因此還沒有完全打開門,就暈了過去,醒來時,天就已經亮了。
寇欒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他在潛意識里,不想暴露狡黎的能力,這對于他們在游戲里接下來的生存,有弊無利。
更何況,昨晚發(fā)生的事兒,他自己都還沒找到機會,向狡黎問個清楚,此刻又如何解